这是府内,再说回外头。
最近京都实在没什么大新闻,只听闻诚意伯府的大少爷一夜之间转了性。
要知道,平日里这位招猫逗狗,倚红偎翠,那可是最风流不过的,却打从前些时日起,声称要一心一意闭门读书。
接下来,他还真就死活不出门了。
整个建邺的纨绔圈子为之震动一时。
隔壁忠勇侯府的世子谢宽,去营里点卯归来后,还身着一身大红麒麟袍就跑进了诚意伯府。
他被引进门时,方羡正专心致志地趴在榻上看书。
谢宽心说就知道这小子怎么可能转性了,太阳真得打西边出来他才会老实读书。
正欲偷瞧一眼,却被有所察觉的方羡迅速将书本朝身下一塞。
谢宽啧一声:“我说,你这就没意思了。”
他笑得颇不正经:“有好东西……你还想私藏?”
闻言方羡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恍惚一瞬,紧接着却重新恢复正经,怒声喝止道:“你这人!怎么满脑子荒唐东西——别想凭空污人清白!”
谢宽被唬了一跳。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咋,你还真打算学你家老二,开始发奋读书了?”
打诚意伯府上一辈起,老大就不如老二受宠,生下的孩子也是差距颇大——是二老爷的嫡子方盖,要比伯爷的嫡长子方羡优秀得多。
而他们当今圣上,偏生在前些年搞出了个什么律法考核,考试不达标的话,这些勋贵们的请封牒文通通不给过。
方羡已经失败两次了。
换言之,诚意伯世子的名头,他短时间内是不要想了。
可要知道,诚意伯府二老爷方济那颗孜孜奋斗的心,可是从年青时候一直燃到了现在。
伯府老夫人的态度在近些年的态势下,也颇显暧昧。
方羡全然不理,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羡鸳鸯不羡仙……”
“鸳鸯?”捕捉到只言片语的谢宽暧昧地笑了,“南曲的李大家今晚要献上一首新谱的曲,要不,您大少爷就赏她这个脸面?”
方羡啐他:“俗!”
他喃喃说:“俗……都太俗了……”
想他方羡虽才及冠不久,但见过的美人可谓不少,单论外貌,他妹妹方蕴兰就已是建邺城排得上号的名门闺秀,在各色宴会上,他更是有资格和品级不一的鲜活美人谈笑风生。
从十四岁起,方羡亲身经历过的美人又何止数百。只平康坊内和他有过一夕之欢的红绡颜色,何止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