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士,你我二人不算故友,长生亦实不忍叫你为我涉险,无奈那头着实守卫森严,令人不好近身……思来想去,也只好沾你的光了。劳烦医士替我带一句话。】
“定风城一别经年,”陆德生说,“敢问娘娘,故人可还如旧?”
长生。
——长生!
没有随从,亦没有护卫。
就在三里外的一处山坡上,沉沉与这位千里来寻的故人,时隔多年,再次相见。
她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似有许多话要问,却始终难以启齿,脸色沉凝。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男人,反而姿态随和,笑望向她。
锦袍狐裘加身,不怒而威的贵人气派,自不是当年那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可比。
唯独笑时依旧梨涡深深,带着几分令人猜不透的狡黠。一时间,竟让人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年。
“想来也是神奇。”
见她久久不语,他甚至伸手,熟稔地为她别开颊边碎发。
复又温声道:“第一次见你时,不过是个追着哥哥跑的垂髫小儿。一眨眼,竟不期然……过了这么些年。”
短短一句话,足够印证她脑中太多纷乱猜想。
她的眼角顿时微微抽动。
沉默中,却忽的伸手,用力按住颊边那只徘徊不去的手掌!
“嗯?”
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怔。
回过神来,又不由失笑:“我……”
“为什么是你?”
沉沉问。
昔日与自己“一恩还一恩”的少年,与反复出现在阿史那珠笔下与梦中的“长生”,他们竟是同一个人……
可怎么会?
纵然迟钝如她,也并非从没考虑过名字的巧合。可梦里的“长生”,明明就是个双目已盲的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