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人,是我的妻子,自然只会站在我这一边——是不是?
他几乎迫切地向她求证答案,塔娜却久久低头不语,犹若失神。
若不是此刻她耳边听到的,还有随着大军撤回城中、城楼上“兴风作浪”的突厥兵接二连三被杀的惨烈动静,若不是颈上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她甚至有种错觉:今夜的所见所闻,种种荒唐,不过都只是洞房花烛夜的一场迷梦。
如果是梦该多好?
“公主!公主!!”
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却在这时传到耳边。
她骤然惊醒,回过头去。
竟见阿伊满头长辫散乱,杀红了眼的赤甲卫拽起女人前襟,手中长刀高高举起——
“不要!!!”她一时目呲欲裂,厉声喝道。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魏骁。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拦在阿伊身前、将人紧紧抱住。阿伊眼中写满恐惧,泪流满面,同样仓皇无措地回抱住她。
塔娜说:“没事的、没事的。”
可她的声音分明也在颤抖:“阿伊,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有我在,他们不敢伤害我,便不会伤害你。
魏骁将她惶恐无助的神情看在眼里,默然望向自己空落的怀抱。
半晌,终是摆手示意那赤甲卫退下,只转而吩咐身旁心腹:“命一人假扮成我,领二百兵马出城……看那孽障如何反应。”
心腹闻言,忙点头称是,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退下。
魏骁不由蹙眉,“还有何事?”
“回、回禀王爷。”男人身子一抖,犹若惊醒,当即颤颤巍巍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
虽皱巴得厉害,仍能勉强辨认出上头字迹。
魏骁接到手里,一眼扫过内容——他在辽西执政多年,没少与突厥人打交道,自然是认识突厥文字的。
“那突厥大将勃勒被王爷斩杀,卑职趁乱带人搜身,机缘巧合下、发现此物……”
话音未落。
魏骁一目十行,看完字条内容,回过神来、却脸色骤变,猛地扼住他颈。
“大胆!说,是何人指使你妄进谗言,竟敢伪造密信、意图嫁祸王妃!”
“卑职,卑职不、不敢……”
“说!”
男人被他掐得两眼翻白,几乎晕死过去,依然坚称没有半句虚言。四周将士顷刻间跪倒一地,不迭为其告饶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