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不敢置信地抬头,筷子上夹着的鱼肉登时掉在盘子里。
魏骁见了,习以为常地夹过去,为她挑出了两根鱼刺,又重新夹回她盘中。
“城中恐怕去不了,但方才我突然想到,可以带你去远些的地方……乔装改扮一番,他们便认不出来。你也不必成天闷在这,反倒闷出许多噩梦来,”他说,“可好?”
——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塔娜眼神一亮,连连点头,连带着把方才那恼人的争吵亦抛诸脑后,只一双眼弯成月牙,孩子般雀跃道:“好呀!好,我们去哪儿?”
“明日你便知道了。”
“那地方好么?”
“很好,”魏骁说,“有好吃的面线,漂亮的面人,还有数不尽的你喜欢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塔娜闻言,一脸好奇。
“……”
“因为你也喜欢么?”她想当然道,“你喜欢,所以觉得我也喜欢?”
魏骁一愣。
许久,方才喃喃道:“嗯。”
“嗯?”
“你定会喜欢的,”他说,“一定会。”
语毕,便又低下头去,再为她夹了鱼肉、挑出几根碍眼的鱼刺来。
……
是夜。
塔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时从这头翻到那头,又从那头翻到这头。
因着次数太频繁,连守在她床边打地铺的阿伊亦被这动静惊醒好几次,确认她只是因可以出门散心兴奋到睡不着觉、而非被噩梦吓醒,这才重新倒头睡去。
于是,睁大一双眼睛、瞪着床顶失眠的人,便又只剩塔娜一人:
也不怪她这般“大惊小怪”,实在是闷在笼子里的日子过得太久,都快忘了外头天地是什么样子。
她忍不住地胡思乱想,末了,竟足足折腾到了三更天,仍没有丝毫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