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赵明月尚未现身,这才放心地小舒口气,又道:“表哥今日另还有‘大事’要办,不过现在先得和七姐一起,抽空把你的‘大事’解决了。”
沉沉:“……?”
她能有什么大事要解决?
“跟我来。”
魏治却又一次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头。
七弯八绕,最后,却是把解家两姐妹带到了梨园中的一处佛塔下来。
佛塔高耸,拔地而起,足有十三层,不知是何缘故,甚至还有一列重甲士兵在外巡逻把守。
与梨园中春色无边、芳草葳蕤之景格格不入,青铜色的塔身,愈发显出别样的威严——甚至,称得上是威压了。
沉沉一脸不解地仰头。
七姐今日说要带自己出府散心,如今,放着外头的大好春光不看,却要来登佛塔?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两人间的“暗流涌动”。
魏治急着回厅中赴宴,不便久留。眼下已然将人带到,他先一步上前,与佛塔下的守卫低语交代片刻。见众士兵让开道路,终于放心,与两姊妹打了个招呼便匆忙离开。
而沉沉目送那玄色身影跑远,又扭头看向自家七姐。
想了想,终是小声询问道:“那,我们,上去?”
大抵登高望远也是一种乐趣。
散心嘛,不在意形式,能舒缓心情便是好的。她心想。
解如星却冲她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你。”
“啊?”
“上去吧,七姐在这里等着你。”
“……?”
“去吧。”
沉沉看着七娘脸上凝重的神情,半晌,不禁又抬头,望了一眼面前这威严高耸的佛塔。
天可怜见。
自打重活一回至今,谢沉沉的脑袋从没转得这么快过。
什么人值得他们绕这么一大圈,还要托魏治的脸面,方能见上一见?
又是什么人,会让解家七娘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除了惯已有之的疼爱,还多了几分心疼与无奈?
“去吧,”解如星道,“上去了,你便知道上头等着你的人是谁。”
“七姐……”沉沉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只可惜,这并非感动的眼泪。
而是“怎么这个人这么阴魂不散到哪都能见到啊我真的没有对他执念很深啊”——抓狂至极后,流下的热泪。
“七姐知道,你心中一直有个心结,这门婚事,究竟成或不成,于我们解家而言并不重要。于你而言,却被视为人生大事。若你要求一个答案,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