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雅梅痴痴地笑,陈玉茹心里已经生出了主意。她凑到女儿跟前,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特意避开儿子,压低声音。
陈玉茹:“我问你,你和你那个对象,处到什么地步了?有希望进一步不?你心里要有数啊。”
雅梅原本不想回答。
但她在这段恋爱关系中太憋屈,平日就没有一个能够分享的人,相处时又得东躲西藏,心里早早就憋着一口气呢。
她鬼使神差地接了话:“还行吧,我下班后他经常过来找我吃饭。”
陈玉茹追问:“还有呢?”
她瞪大眼睛,用手打了几个手势。
大意很简单,就是在细问他们的肢体接触。
雅梅觉得羞人,恼道:“没有!”
陈玉茹一跺脚,差点没控制住声音:“哎呀!怎么能没有呢!你糊涂啊你。”
肖成磊在后面,伸长脖子,好奇地探过脑袋,想要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陈玉茹余光捕捉到鬼鬼祟祟的儿子,伸出一只手,把他挡到了一边,还不忘吩咐:“女人家谈话,你急啥?赶紧回你自己屋里去。”
肖成磊急吼吼坦白:“我想问钢厂岗位的事情啊,妈,我都盼了多少年了……”
陈玉茹一把将他挡在外,还推了两把。
她不耐烦地讲:“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要是真的想要回钢厂去上班,你今晚就别来打扰我们,我教你妹妹已经要累死了,没工夫管你!滚回你自己的老炕去!”
肖成磊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被挡在门外没办法开口。他站在原地踱步好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选择相信母亲。
——也是,反正他妹妹也不可能私奔。
——人在,关系就在,岗位也能到手。
——到时候,他读不读工农兵大学生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最终目的一样可以达成。
肖成磊想明白后,转头就回屋睡大觉。
主卧炕上,陈玉茹把雅梅推到自己平时坐的位置上,给女儿倒了一杯老茶水。
她先是打听问:“你那个对象姓曾对吧?他人怎么样啊,长得太好看的话,城里小姑娘不得一窝蜂围过去,那你可看不住他。”
雅梅坐在炕上。
她已经回忆不起上次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了,似乎自从她回到家开始,她就没有资格坐在家里最暖和最舒适的位置上。
雅梅皮笑肉不笑,答:“还行吧,跟我哥差不多高,比他瘦一些,也可能是衣服衬人的原因。”
陈玉茹拉长声线,“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