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之见这一群人都没这一人冷静,难免佩服,“你倒是冷静,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寨子的?”
山匪头子向上冲了冲眉,笑道:“黄冲。这是你相好吗?要不要考虑走道儿跟了我,保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威风死你!”
李溪之:“……”
“多说无益,一道绑了送官。”顾牵白弯起眼,笑意却不见底,“于奉,就拉在马车后头便是,雪虽大,他们也皮厚,冻不死的。”
于奉领了令,押着黄冲准备一道扔进人堆之中用麻绳将其绑在一起。
可那剑才离了喉,哪料到这黄冲身上还藏着暗器,他身子高大粗壮,体型是那于奉的两倍,抖下一身的散雪,反身便将藏于手腕处的尖刺自下而上骤然贯向于奉的喉管处,他未来得及躲开,只浑身僵硬地盯着那锐器,像是没了反应,眨眼间便飞来一记剑鞘打开了那只早有预谋的手,使其偏离几分,只在那脖间留下一道细密的划痕。
不若此刻的场景便是那尖刺穿透于奉的喉管,留下令人心悸的血洞。
可人还是被他给反擒了住。
“你做什么!”李溪之抽出弓弩,对准黄冲道。
去了鞘的银剑在晴阳下寒光凛凛,顾牵白同样是变了脸色,可黄冲丝毫不怯,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将于奉全然挡在自己身前,慢步向后退去,压着人蹲下捡起刀后,砍开被绳索捆住的山匪们,只是这么一瞬间的事,局势便被反了去。
李溪之就是再怎么有准头,也不敢将弩箭对着被拿做当靶子的于奉身后之人露出的一角,只能垂下手。
他们人多,自己这却
只有两个人。
她不敢赌。
而且离得太近了。
“公子,姑娘,不必管我!杀了这贼匪,于奉死而无悔。”于奉厉声道。
黄冲冷笑一声:“装什么?你不过是他们的车夫,卖什么命?”
于奉:“恶贼!”
顾牵白垂下手中剑,眉眼低沉,似是在思索,又好像没有半分头绪。
黄冲领着身后一群人往后不断退去,附有锐器的手挟在于奉喉间,另一只举着刀的手则是冲着欲往前的二人。
“不许动,让我们走!”
这一声吼,叫两人不得不止步,不过于奉眼里异常坚定,做出视死如归的神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