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而硬的尖锐物抵在他头上, 那山匪头子哪敢说个不字,举起双手,将那大刀高举于顶, 生怕惹到对方。后边一群人也跟吃干饭似的,看见这样的情形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他虽是惊讶这车内还有个女人, 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毕竟面对他们这么多人,这女人居然没有半点惧意, 反而还拿弩对着自己。
李溪之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持着弩箭的手一直往前推着力,逼着他往后退去,直到自己安全下了车, 才能看清周遭的形势。
跟着头目的一众山匪手中皆举着一把大刀, 想上又不敢上前地围在马车周边, 只能装装样子,李溪之也是猜到这一点, 所以才有这么几分把握下车。
这群山匪应是没什么恶性的, 也就是这大当家的,瞧着倒是有些不一般。
李溪之手上用力几分:“扔了。”
山匪头子装傻充愣:“扔什么?”
李溪之扳动弩柄扭机, 发出清脆的一声“咂”响,那适才举着的大刀“哐啷”一声就被扔在地上。
“扔了, 你这娘们真带劲。”
李溪之嗤声:“还有功夫耍嘴皮子呢。”
雪势愈发强烈, 只才下了这么一遭,披着的红狐裘此刻几乎只露着一点红,正思索着该如何时, 面前震过一道道凛风, 拂散开落雪,弹指间, 银光划过,一众围着她的山匪兀地倒地,发出哀嚎声不断,似是被下了狠劲,久久不能起身。
而在他们身后,立着一手持长剑的青衣男子,他身上落着薄薄的一层雪,先前的狐裘早已掉落在地,垂下的眼睫上也沾着莹白的雪片,眸色浅淡,散着几分与雪一般的凉意,却给人一种极为惊心动魄的美感。
“顾牵白!”李溪之唤了一声。
他缓缓抬首,眼底的冷意逐渐散去,见到那被挟住的男人后,快步上前,提起剑鞘便横在他脖子上。
“你可无事?”顾牵白问道。
“我没事。”李溪之摇摇头。
她收回弩,绕身走到顾牵白身侧,于奉此时也已将先前那群山匪给绑了住,待他过来后,一应将剩余的山匪绑在一处。
“你们胆子倒是大,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抢他人车马。”顾牵白冷声道。
郊林中的落雪似是小了几分,眼前可见之处逐渐清晰,被架着的山匪头子淡笑一声,完全不畏惧自己脖间的冷器。
“老子想抢就抢了。”
雪空的晴阳高悬刺眼,顾牵白不紧不慢地抽出剑鞘,才刚不屑的一双眼瞬间茫白,山匪头子猛地闭眼,等再度睁眼时,比那剑鞘更为寒凉的薄刃就压在自己的喉间处,他低下眼,不等他开口,被绑住的一众山匪倒先求了饶。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想讨口饭吃!”
“你们跟何天那老二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