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先前一般,村民热情大方。一见到她们,一个扛着锄头的村人就爽朗地笑着打了声招呼,表现的淳朴热情。
宣珮则是神情淡淡,回以颔首。
在从那孩子口中得知村人的所作所为后,她便连半分笑容都吝啬给予。
此时正是初春,快至立夏,是两季交叠之际,只见柳絮翻飞,丝丝缕缕地随风飘落到树下,更有脆啼黄鹂隐没其中,坐观绿意葱茏。
天气很好,又是早上,该劳作的劳作,该休乘凉的乘凉。
走过村子中央那颗繁密茂盛的大榕树时,宣珮遥遥望见了当初的那个老妇人,她捏着蒲扇坐在石头下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在她边上,一群孩子扑着蝴蝶追逐打闹。
脚步一凝,宣珮的目光往里边投去,竟还看到了当时集众欺负吴三晓的那个熊孩子。
现在的他同当初的吴三晓一样大,只是后者的年岁永远凝固在了那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伴随着久病之际屋子里萦绕不散的药气,在时光的长河里停滞不前。
收回视线,她攥紧袖中细链,接着就听傅晚凝忍不住问道:“珮珮,我们现在不去找另外几个人,找薛冰吟他们,忽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宣珮转过身,晃了晃勾在指尖的项链:“把东西还回去。”
吴三晓之前所心心念念的,这下刚好事情解决,想必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虽然不算是物归原主,但上回造访时能看得出来他同父母的关系很是亲近,交还给对方的父母也是一样的。
从吴大嫂口中得知,对方的住处仍旧位于村口的那个地方,并未有任何挪动。
少顷,两人便站在了院门面前。
第一次来时,这大门还是异常破旧,黑漆斑驳,这会已经被重新为粉刷一片凛然大气的玄色,她们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走错了。
直到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蹲下询问边上正拿着顶草帽坐在地上摆弄的孩童,才知道这的确就是吴三晓的家,也从那孩子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吴三晓未曾谋面的弟弟。
傅晚凝悄悄说道:“感觉这孩子没有小吴聪明。”
虽然背地里说人坏话不好,然而心下某种莫名的埋怨,还是让宣珮在又看一眼对方后,点了点头。
至少吴三晓在这个年纪不会还流着口水趴在地上玩。
站在阶前敲了敲院门,院门就打开了一半,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妇女站在了外边,一见来人,当即客客气气地笑道:“仙长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