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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寒枝(重生) 孤荷 1853 字 2024-12-19

他没有朝着她走来,只是静伫原地,沉默地看着她。

张晚霁与沈仲祁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能再与张家泽纠缠不清,一定要划清楚河汉界。

甫思及此,她轻轻抬腕,起初根本挣脱不开,她淡声说道:“皇兄,松手。”

桎梏于腕骨之上的那一重力道,仍未松开。

张晚霁敛了敛眸,微微咬唇,遽地一挣,就这般挣脱开了张家泽的桎梏。

她能够感受到他幽深的注视,但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在意他的眼光,款款转身,朝着沈仲祁走过去。

——以一种坚定不移的姿态。

比及行至沈仲祁近前,她纤纤素手自袖裾之中摸出了一只绣帕,很轻很轻地擦拭着他面容上的伤口。

女郎掀起眸,露出一对滢滢润润的眸子,温声问道:“疼不疼?”

第十五章

“疼不疼?”

这三个字,温和柔软,俨如春日里湿漉的雨丝,点点滴滴浇洒于听者心头。

张晚霁的嗓音极轻,在当下的光景里,只有两人能够听得见。

沈仲祁能感受到她柔细的指尖在轻轻触碰自己,软嫩的肌肤轻蹭过粗糙的伤口,是极柔软与极粗粝的碰撞,在他心口隐秘的地方,轻掀出一片潋滟涟漪。有一块地方,隐秘地塌陷了下去,虽然塌陷的地方不甚明显,但到底还是塌陷了。

沈仲祁垂眸道:“殿下安心,微臣并无恙碍。”

但小姑娘的忧心明显写在了脸上:“怎么会没事,”她小心翼翼地抚触着他皮肤上的伤口,想说些什么,但又隐忍住,温声道,“我目下去传太医来。”

沈仲祁闻言,眶下卧蚕深了一深,有一些忍俊不禁,大掌蓦地攥握住她的骨腕,阻住她:“殿下。”

张晚霁回眸望着他,眸底雾意浓重,乌浓濡湿的睫羽,在淡金色的朝暾之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嗯?”

沈仲祁注视着她,克制地轻咳了一声。

很快地,张晚霁明悟过来。

她因是忧虑沈仲祁的安危,一时忘记自己正身处于练武场的中心位置,看台上下皆是皇亲国眷,众人皆是在看着她。

一时之间,众多目光俨如飞驰而来的箭,纷纷扬扬地扎在自己后背。

张晚霁生平头一回深刻地觉知到,何谓「如芒在背」。

方才自己与沈仲祁的互动,一径地都给众人看了去。

太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