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歧,君千歧!
一个凡人,即便有主角光环,脚踏祥瑞降世未免牵强。
若他原本就在上古诸神之列呢?
当日那被她打散的祥云,可不就是神兽!
而他于剑术一途上的天赋,又哪里需要她来教?
祁钧缓缓起身,握着剑刃的手并未松开。
反倒是祝骄退了一步,将剑偏离了他的脖颈。
祁钧面色不变,以手逆着剑刃,几乎将血擦过整个剑身,同时迫近了她。
祝骄被他疯魔的举动吓住,不敢细想那可怖的伤口会带来怎样的痛意。
手上一松,剑落到了对方手中。
祁钧却丢了开来,抬起手,将血迹抹上她的脸侧,指腹压到她的唇。
她未施粉黛,血迹染上唇瓣,一如口脂,迸发出惊人的艳色。
当他想到,这是他的血……
祁钧额间的魔纹亮起,又被他强压下去,对她的情念却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
当即捧住她的脸颊,循着那红唇而去。
祝骄抢先一步推开他,给了他一巴掌。
祁钧被打得偏向侧方。
祝骄稳住心神,道:“不要告诉我,你设局让我抢夺兽血,是在报复。”
前世她和君千歧并没有那段孽缘,他却还是算计她。
“祝骄,我即便报复世间所有生灵,也不会报复你,”祁钧盯着她,道,“虽说只是我的一缕残魂,但‘他’也如此,你若不信,大可将当年对他所做的事和盘托出。”
祝骄想到多年的情谊,无法理解地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依照剧情,他会屡次害她,甚至还有……
祝骄质问道:“你是不是还想对阿云下手?利用你的那缕残魂!”
如今想来,前世鸾飞云的情爱来得太过古怪,若非是中了暗算,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生灵轻易收心!
“‘阿云’?”祁钧重复了一句,旋即嗤笑道,“你与她还是如此亲近……我也不必再瞒你,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厌恶你那好友,又有多少次想要杀她?”
即便心中早有预感,但听他将话明晃晃地说出来,祝骄还是难掩惊愕。
“祝骄,你太天真了,感情里如何容得下三个生灵?当然如果都止步于‘朋友’,即便是千百个也无妨。”
祝骄接过他的话,道:“我以为你是‘朋友’。”
“是吗?你若只我一个‘朋友’,我不会介意,或者你对他们像那些灵宠一样,我也可以容忍,”祁钧的笑容消失,眸中一片阴冷,“因为他们排在‘朋友’之后,可鸾飞云,你哪次不是将她排在我之前?”
他心中还有一根刺,是那个魔物对情/事的态度。
妖魔多专情,但也有例外,他既想要眼前的女妖开窍,又唯恐她被她的好友所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