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护卫长刚带着魔族迈过门槛,就传来一道冷沉的命令:“退下。”
此时的屏风后。
祁钧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横在脖颈上的长剑,犹自从容道:“你怎么来了?”
他知道她会来,但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突然。
以至于……
“你不是暗伤在身,常年卧病吗?”祝骄道,“是我来得不巧,没给你足够的时间伪装对吗?”
眼前的魔物非但面上不见虚弱之态,且衣衫微敞,露出流畅的肌肉曲线。
显然是时有练剑,从未疏于锻炼。
她并未见过他做神仙的模样,他们有交集时,他已是魔尊。
而自与他接触以来,他一直拿着当年堕魔受伤做借口,以病容示人。
此刻这副随性之态,让她觉得眼熟——
“你和君千歧是什么关系?”
祁钧看着她,却是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独自来的?”
祝骄的剑离他更近一分,道:“回答我!”
“正所谓礼尚往来,”祁钧道,“你先回本座两个问题,之后无论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是我先问的!”
“那你也只有两个问题吗?”
“好,”祝骄沉默片刻,料想他也耍不了花招,给了个半真不假的答案,“的确没有妖魔和我一起。”
祁钧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说的是鸾飞云没有同行,又道:“那除了本座这魔宫,还有妖魔知晓你来这里吗?”
祝骄道:“没有。”
于是祁钧轻笑了出来,指节微动。
祝骄隐约瞧着好像施了什么法术,但周身没有变化,也没放在心上,道:“该你回答我了。”
“我的确和你那徒儿有几分渊源。”
话语间,竟是连自称都改了。
祝骄注意到了,又因他的话一愣:“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如何篡毁他出世时的异象还谎称是仙,让他背负君家的欺辱长大又施以援手,收他为徒却恩断义绝?”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祁钧压着无尽的怨怒,道,“还是知道,你一次次救下那群和他作对的族人,在他面前同少羿纠缠不清,最后又跟着皓微离开将他丢在原地?”
祝骄脑中闪过一个猜测,有些难以置信。
“要我明说吗?”祁钧抬手握住剑刃,刺眼的鲜红流下,将她的物件染上他的颜色,“师父?”
祝骄如同被烫到了,险些拿不住剑身。
难怪他当年会送那样的礼物,无论吃食还是首饰,都与皇室有关。
也难怪,他会让她莫要忘记故人,却始终不肯见她。
祁钧,钧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