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少年雌虫头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一向能言的他对上那双弯如月牙的眼睛,笨拙地吐出了0号总是会说的那个字眼。

“哦。”

0号不清楚这个时间点能不能再在花园见到温迪斯,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因为他的迟到而心灰意冷。

没关系,即使见不到温迪斯,他的精神力也会将这块圣核送到温迪斯所在的对方。

只不过出于私心,他想再见温迪斯一面。

0号手中的圣核很凉,像是一片不会融化的雪花。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盒子,散步般走到了那个熟悉的路口。

在他正准备出去之际,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只和温迪斯身形差不多的虫,他的身上正穿着温迪斯以前穿过的正装。

温迪斯?

0号迈出的脚步有一剎的僵硬,却又在对方兜帽脱落的那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不是温迪斯。

面前穿着一袭正装的是一只红发的少年雌虫,他正以一种蜷缩的姿势躺在地上,身边围绕了一群成年雌虫正在不停地向他施以拳脚。

穆勒斯是偷偷跟着雌父来到这个地方的,他出色的隐蔽能力成功骗过了雌父的护卫,一路登上了飞舰来到了这里。

最近雌父总是会深夜外出,雄父因为此事已经愁眉不展多日了。

穆勒斯觉得自己身为长子,理应为自己的雄父探听清楚神出鬼没的雌父到底是去干嘛了。

谁料,一进门就被这复杂的地形结构绕晕了,毫无疑问,他跟丢了雌父。

年纪尚小的穆勒斯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到处乱撞,谁料在半路上却遇到了这几只脾气暴躁的成年雌虫。

“这个小崽子是哪来的,冢怎么会有这个年纪的雌虫在,实验品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比鲁尔,未成年的虫族是不允许被用于实验的,哪怕是志愿者也不可以。”

“谁知道呢,我可不相信那位院长先生有这么高尚的节操,就凭他敢背着陛下偷偷搞这么一出,呵呵。”

“算了算了,玩也玩够了,还是快点处理掉吧,让他跑出去了也是麻烦事。”

说罢,那只强壮的雌虫拿出身侧放着的刀一把朝着身下的穆勒斯捅去,却未料穆勒斯一个翻身,导致刀刃只是粗粗划过了穆勒斯的左眼,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疤痕。

穆勒斯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跃起身,却被身后的两个虫扑上来死死按在地上。

那个刚刚失手的虫暗骂一声“死虫崽子”,提着刀便朝着穆勒斯继续袭来。

就在那把锋利的刀尖离穆勒斯仅有一寸之际,那把匕首却硬生生从成年雌虫的手中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