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了身子,却并没有拉开和温迪斯的距离,在对方嘴巴微张的瞬间,动作如闪电般掐住了温迪斯的脖子。
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一滞,宋楠竹歪了歪头,嘴角勾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手下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
温迪斯被这股巨力掐的有点喘不上气,其实在宋楠竹的手刚刚掐上自己的一瞬间。
温迪斯身体的本能便要下意识地向对方出手,是他自己用手硬生生掰折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才让疼痛压过了那种反击的本能。
他看着面前笑得像个“变态”的宋楠竹,便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作为一只雌虫,不和这个脑袋暂时短路的雄虫计较。
温迪斯此时被宋楠竹掐着,却丝毫没有恐惧抑或是怨恨的情绪。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以及对对方异样的担忧在他脑内碰撞,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由于缺氧的缘故,温迪斯的眼睛里里不禁挂上了一抹水意,让他的眸子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但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丝毫没有什么可怜的味道,被掐着脖子,温迪斯坑坑巴巴的开口:
“我我早知道就不不心软了,一开始就应该装听不懂把你打昏过去塞回学校里,看你现在把自己弄得脏脏的恶心的东西沾了一身臭死了,我才不要不要喜欢你这种又脏又坏的虫”
由于一口气说得太多,温迪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才艰难地咳嗽出声,但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去掰开宋楠竹的手,只是顺从地仍由对方作为。
虽然目前的“宋楠竹”脑子不是很清醒,但是他依稀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面前的猎物莫名其妙骂了。
他有些不解地望向了那张红鬼面具,却在接触到那双“泪汪汪”的湖蓝瞳孔时,内心一怔。
温迪斯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兽化状态,他的瞳孔在面具的遮蔽下相较以往更大了些,配上眼内的水雾,显得更加的无辜可怜。
“宋楠竹”看着那双有些熟悉的蓝色眼睛,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似乎有一种意识要强行苏醒过来。
他的体内似乎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争夺身体的掌控权,在这种混乱的对撞下,“宋楠竹”迟疑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了原地。
猛然呼吸到氧气的温迪斯低头大口的喘息着,这种生理反应没有持续多久,他便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方的“宋楠竹”。
对方身上的不对劲好像越发的离谱了起来,刚才还想个变态一样冲自己咧着嘴笑,现在却又像受气包一样直愣愣地站在那。
温迪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前拉起宋楠竹就要往裁判台方向走。
宋楠竹此时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布偶般,仍由着温迪斯向前拉着,没有丝毫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