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胜焰此人,坏透了,坏到骨子里去了。

他杀别人,天经地义。他被杀,那就是自己技不如人。

前世的楚泽鹤与他有一点像。

不过楚泽鹤天生身处高位,被别人所杀,他就会崩溃,因为楚泽鹤输不起。

只是因为楚执的坚持,楚泽鹤才做了选择——他选择去理解人,去观察别人的亮点、去承认别人的努力,去思考别人的身世,去婉拒别人的爱情。

他主动选择让自己落入凡间,去感受常人的悲欢喜乐,贪嗔痴狂。

然后在这些情绪中挑出最好的,和楚执分享。

“呵,”在某种奇怪的心情中,楚泽鹤和虹胜焰达成了一致,“原来如此。”

虹胜焰晃着小腿,无所谓的说:“其实少教主大人没有想过放我走吧?”

楚泽鹤冷笑一声,“自然。”

虹胜焰点点头,大方承认了:“看来大家迟早都是要打的,不如早点开始。”

昨日他与楚泽鹤对了一掌,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有胜算。

“那你昨日说的,知道当年那三人身份,是真是假?”楚泽鹤脸色平静,语速却有些快。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虹胜焰睁大眼睛,无辜说:“当然是真的呀。”

楚泽鹤皱眉。

虹胜焰和他一样,都不屑于骗人。他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只是,若这件事是真的,他就不能杀虹胜焰。

这就是虹胜焰保命的筹码。

“所以,”虹胜焰咧开嘴嚼,“如果要打,少教主最好想清楚。杀了我的话,你就得不到消息。不杀我的话,我就拉一个人与我共赴黄泉!我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少教主可有与我相同的觉悟?”

楚泽鹤自然明白。

看来他不需要留手了。

楚泽鹤凤眸凌厉,墨发飞扬。身边杀气四溢,宛如君临天下的霸主。

他抬手,出了一掌。

只一掌,开碑裂石。

虹胜焰笑意微敛,闪身躲开。

他坐的房檐,已经成了齑粉。

楚泽鹤双手一展,欺身上前,快得只剩如鹤般的残影。玄冥神功像是一道流淌的暗紫色银河,冲虹胜焰当头砸下。

虹胜焰手中闪出一抹红光,有什么东西在太阳下折射着危险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