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阁雕梁画栋,远看像一片竖立的朱雀尾羽,高耸入云,近看是绿底红纹,颇为大气漂亮。
阁底地面周围,就是宽阔的朱雀大院。顾朱雀师父这一门的弟子,往日里都在大院中练武休息。
朱雀阁现在有没有人不是他关心的事情,虹胜焰既然将见面地点选到了这里,按照他的性格,绝不可能让无关人出现。
他来得早了些,发现虹胜焰已经坐在朱雀阁二层房檐等着了。
这次,虹胜焰虞兮正里。脸上没用易容,露出自己异族人的长相——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眼睛大大的,灵动又好看。身着箭袖短衫,一头红发编成小辫子垂在身后,几缕发丝调皮的支愣着,看起来就是个平凡的异族小孩。
只是平凡的异族小孩,不会九岁弑父,十五岁挑衅红楼霸主榜榜首的教派。
天赋是一个很过分的东西,并不能以时间或年龄衡量。
楚泽鹤很清楚,自己不应该被虹胜焰的表面蒙蔽,对他心慈手软。
他今日穿的还是问琴阁弟子袍,深蓝色外袍搭银白内衬锦衣,看起来极为朴素。只是他凤眸凌厉,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背影有鹤之风骨,通身气度不似凡人。
自楚泽鹤踏入朱雀大院,两人遥相对望,空中卷起危险的风。
虹胜焰晃着小腿,嘟起嘴,对他立在地上这副高洁模样十分不喜。
“你明明是少教主,我明明这么厉害,你来见我,居然只穿这个?”
楚泽鹤冷笑:“那本座要穿什么?”
“应该穿很——厉害的衣服吧?”虹胜焰张开双臂,似乎是想表达很厉害有多厉害,“看起来就很威武霸气的那种!有盔甲有毛毛的衣服!”
楚泽鹤:……
“本座是来同你谈判的,不是来比美的。”楚泽鹤冷漠道。
虹胜焰眯起自己漂亮的眼睛笑了,“少教主同我谈判来的?……那为什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他话音刚落,数十道黑影在整个朱雀阁的院落旁闪过。
一众影卫,早已重重包围了此地。
虹胜焰不甚在意的环视一眼,露出两颗小虎牙:“这里面,有你的心之所向吗?”
“虹胜焰,”楚泽鹤沉下脸来,“你最好不要反复试探本座耐心。”
“唉,”虹胜焰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这明明是我们共同的秘密,现在我居然还没亲眼见过那人。太不公平啦!”
楚泽鹤本意就是要拖延时间等乌骨来,所以也不介意和他多费口舌。
“虹胜焰,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设计陷害?”他问虹胜焰。
虹胜焰一听,眼眸低垂,闭上了眼睛。他纤长的睫毛颤动着,似乎在回忆痛苦的往昔,“当年,我还只是个孩子,一家人无忧无虑的生活。直到那两个匪徒闯入,自称是冥教之人……”
他捂住脸,肩膀耸动,似是说到伤心处。
“他们把我父母都,都……噗——”虹胜焰自己都忍不住了,仰起脸哈哈大笑起来,“笑死我啦哈哈哈,少教主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说出个原因?你想听什么,凄惨的过往吗?贻笑大方!杀人为什么要有苦衷?为什么人要吃饭要睡觉?为什么人会生老会病死?这些也能找到原因吗?”
“他们打不过我,被我所杀,天经地义!”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所以也不需要开脱,不需要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