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峙看向穆青绵,没个片刻,便睡的很沉,毫不作防备。他听山风袭来,遂起身,将外衣褪下,盖在穆青绵身上。
火焰将他的影子照的印在她身上,萧钰峙弯腰下去,耳边传来一句: “六殿下……”
“我有悔。”
“我有悔。”
她接连两声,唤的萧钰峙手指一顿。
六殿下?
他已死于北境,她,是何时识得的?
她悔,又在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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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月明殿囚禁的岁月,仿若昨日。
穆滟斐时觉自己冷极了。
想起如今下场,她自嘲,只知是天真害人。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萧逸琅对她一世真心,是她忘恩负义,明知萧钰峙待她不同,却频频利用他的正直与良善。
她不止一次想,若她能再机敏一些,能再不择手段一些,能否换一个生路?
若她赢了,还会后悔吗?
到底是她太不自量力,还是她从一开始就错了。这个问题她想过无数次,直到如今,她又活了一次,她悔了。
悔的不是不自量力,也不是她往上爬的决心,她没悔过这些,甚至,还觉得有些可惜,如今竟没有从前那般不顾一切的勇气了。
她悔的,是害了她阿娘与兄长。
也害了那个除了她阿娘和兄长,唯一一个真心待她,从未对她有过利用和算计的萧钰峙。
六殿下,我悔了。
我想护你一世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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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青绵被山谷中的鸟叫声唤醒,一夜好雨,她冷不禁打了声喷嚏,紧接着,萧钰峙也醒了。
萧钰峙顺势一问: “可是着凉了?”
青绵起身,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萧钰峙的外衣,她并未觉得自己身上有头疼发热的毛病,遂而摇了摇头: “应当不是。”
她将外衣还给她他, “多谢。”
二人不再逗留,很快离开了山洞。
“昨日与黄雀分散,他回来若找不到他们必会心急,不过我曾与他约好,若是中途有任何意外,让他一人先行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