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君子所为。
可他偏是在此时,他想起这个梦。霎时间,一股汹涌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忽然明白梦中他找到她时的痛苦与绝望。
如今再见到她,他竟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我方才只是去找一处休憩的山洞,想着等我找到了再回来寻你,可没想到你醒了。”
穆青绵的话拉回来他的理智,萧钰峙长睫闪过,便道: “我以为,乱流冲散了我们。”
也以为,他没护住她。
青绵摇摇头,随后看他,主动靠近去: “我扶你回山洞。”
她的手坦坦荡荡地扶上他,可他却像是浑身被烫了一般,下意识要逃。
虽只有名头,但她终究还是他的长嫂,他如何能像梦中之人一样昏了头……
“我,我自己来。”
意识到萧钰峙的抗拒,青绵并未离开。
“你浑身都是因护我而伤,且此处只有我二人,已是生死一体的关系,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我扶你,不要你疏离。”青绵拽着他衣袖,说着,她抬起眸,看向萧钰峙, “只你道我一声谢便足够。”
萧钰峙看着她充满光亮的眼睛,眼神不自禁沉溺: “此事若传出去,恐会伤你名声。”
青绵听到他这话,反而觉得好笑。她反问他一句: “我与你做什么了?”
萧钰峙低头看向她搀扶他的手臂,随后便听穆青绵道了一声: “你确是个看重礼数的,只这礼数太重了,也是于女子的倾轧。如今,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为我而伤,只柔弱地站在一旁看着你便是知礼吗?何必如此迂腐。”
萧钰峙只当她误会了: “小唯,我并非此意。”
穆青绵回眸问他: “那你是何意?”
萧钰峙却顿住了,不肯答。
他不是要她柔弱,责她助人一事为失礼。
而是他怕他心生歹意,难为君子。
夜里多雨,山谷气湿,不像白日里和煦暖阳,反起了阴冷。
青绵坐在火堆旁,想起天还未黑时的争执,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这算是他服输吗?
“今夜于谷中休憩一晚,明日便要回山顶去。恐怕昨日之人追赶上来,将你我在此击杀。”
“好。”
答完这一声,青绵晕晕乎乎地困睡过去,倒是心惊胆战的一日。
火焰声滋滋作响,山洞外雨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