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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劣势不退反而坚决去往儋州,定然是儋州城内出了变故。

贺昀正于城墙上坚守,却忽闻一队兵戈声,城中骚动不已,他豁然冲下城,却见城中一片混乱,分明有一队大卫士卒动手,于猝不及防之下偷袭儋州守卫。

“叛贼!”

贺昀目眦欲裂,他举剑冲去,两方人马于儋州城内厮杀,叛军中竟不乏匈奴人,轮廓更深,做了伪装,不知何时,混入城中。

他蓦然想起,这援军来自各地。

可是,为何当日儋州危急之时,却不发作,而今匈奴劣势,却倒戈相向,分明是有人弃儋州于不顾,视战场于儿戏,如同戏弄般,把玩于鼓掌,同匈奴做交易,两方相瞒。

既不让儋州真个失守,也不愿意平息此战,还儋州一个安宁。

贺昀悲愤大喊:“陛下啊——!”

他双目赤红,如今挥刀相向,竟是同僚,何其可悲。

“噌噌——”

城中兵马交缠,已然分辨不清叛军友军,视线所及,皆是敌人,昔日手足,今日齐断,鲜血直流,及至城门。

贺昀带着最后一队人马,死死守在城门前,城外隐有马蹄声传来,匈奴人和西夷人的声音遥遥传来,他心中绝望无比,却仍握着那把剑。

“守将可死,然此城决不可破——!”

“噌——”

他被逼至城门前,再无前路,更无退路。

刀锋齐齐砍来,透体而出,大量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挥刀砍向这人脖颈,而后又一柄剑袭来,直取他头颅。

“铛——”

他摇摇欲坠,身负重伤,勉力抵挡,不断挥刀砍下,眼中唯有这重重叛军。

“呼延厉——!”

忽闻一人高声喝道,更有整齐马蹄声传来,贺昀耳尖动了动,眼中陡然爆发出光亮来,一举震退数人。

赵在洹一马当先,乌骏飞掠而过,他于马鞍旁取出大弓,而后一箭射出,这箭来势汹汹,又急又猛,弓弦嗡嗡作响,箭矢寒芒乍现,转瞬及至。

呼延厉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止。

“大王——!”

亲卫一把撞开他,这箭便刺入亲卫眉心,箭矢深深没入,他瞬间跌落马匹,没了气息。

“咻——”

赵在洹连连拉弓,不断逼近,箭矢破空而出,不给人丝毫准备时间,他好似无需瞄准,只提箭便射,却杀意凛然。

“射箭,当出其不意,以迅捷著称。”

昔日他曾向长陵将军讨教箭术,蔚以风不过左手,看似随意,却早有成算,当日他看向赵在洹:“此箭,当于瞬间窥破下一息,而非射杀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