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一事便交由贺将军了。”
“是。”
十数人商定到后半夜,这才敲定下来,等到诸位将军告退之后,谢淮留下了贺昀,低声道:“贺将军,还请更换城中布防。”
贺昀心惊:“六殿下之意……”
两人对视一眼,以眼神示意,而后贺昀点点头,郑重地抱了抱拳,这才离去。
“呜呜——”
号角吹起,战鼓再响,云层震散,谢淮一身盔甲,于城墙上点兵,他看着底下泱泱士卒,皆是体魄健壮,一手可拉重弓,一手可提重剑,皆是世代守卫儋州之人。
“今有蛮夷犯我家国,山河震荡,数月不宁,忆我兄弟,埋骨儋州,世代从军,此恨难平,如今匈奴退缩一方,敢问我儋州儿郎,何不提刀破万营,杀尽草原百万敌!”
“噌——!”
他猛然抽出剑来,大喝一声:“荡平北蛮!”
铁甲齐鸣,战马长嘶,剑气直冲云霄,城门轰然大开,过半兵力倾巢而出,直奔匈奴,风卷草折,秋风肃杀。
“呜呜——”
草原风大,凉意扑面而来,铁甲踏过,轰隆隆地如惊雷炸响,三军散开来,互为援助,向着匈奴大营包抄而去。
匈奴紧急集合起来,呼延厉带伤上阵,瞧见为首的谢淮时眼神一变:“擒杀此人,不计代价!”
“大王!”
“儋州怎可突然袭击,竟然违背约定,既如此,随我迎敌——!”
匈奴人手持弯刀直冲而来,正撞上中央的谢淮,谢淮挥剑砍下,于乱军丛中搏杀,左侧赵在洹亦然带兵展开交锋,拦住这一面人马,防止围攻谢淮,同时杀向营帐。
右侧数位统领护卫于谢淮一侧,清扫埋伏与散兵,而后拉长阵型,殿后护卫,防止偷袭,其中更有弓箭手于马上远远挽弓搭弦,射杀远方匈奴士卒。
利箭穿透营帐,钉入草原上,箭矢簇簇,逼退匈奴攻势。
谢淮并未莽撞,稳打稳扎地向前推进着,更有两队人马从旁协助,儋州士卒裹挟着浓重的杀意,向匈奴攻来,马下伏尸无数,势不可挡。
赵在洹更凶狠些,他下手比谢淮更狠更快,同匈奴交手多次,他更明白匈奴人的习惯,每每出手便直取性命,横扫一片,连带着那一片死伤极为惨重,铁甲上都仿佛蒙了一层暗沉煞气,无人能突破左侧。
见势不妙,亲卫靠近了呼延厉,咬牙道:“大王!大势已去,可要撤退?!”
呼延厉嘶吼道:“卫人狡诈,胆敢如此欺骗本王,盟约既毁,便拼个你死我活!速速联络蒙挞,同攻儋州,誓要拿下此城!”
“是!”
亲卫立即拉着缰绳去往另一边,呼哨声响起,西夷兵卒蒙挞现身,方才他早已带着部下撤远,并不掺和匈奴同儋州的激战。
“大王已然应了,还请将军出兵攻取儋州。”
蒙挞咧开嘴:“那便请大王快动手吧。”
远在徐州,长陵将军蔚以风敏锐察觉到西夷人的异动,当下他毫不迟疑地立即率兵出城,箭矢如雨,逼迫西夷人交战,不得驰援。
匈奴大军且战且退,甚至抛下前卒,急速驰往儋州,谢淮心口一跳,喝道:“立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