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玉盘算着他要是能挺过今晚,估计就没事了,至多一两天,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得见吗?”
赵在洹点点头:“看得见。”
“眼睛疼不疼?”
赵在洹摇头:“不疼。”
胡明玉暗暗点头,看来就是受了一身皮外伤,她百无聊赖地看着黑漆漆的板子,一时没了话说,她顿了顿,提议道:“还是接着数数吧。”
“好。”
在数到不知道多少时,胡明玉没撑住,眼睛一闭,睡着了。只是睡到半夜,一翻身,碰到个滚烫的东西,她烦躁地推推,没推动,于是她睁开眼,豁然想起这床上还躺了个人!
她一骨碌坐起身,扑到他身上摸了摸,热度惊人。
胡明玉连滚带爬地下了地,把被子折两折,严严实实地把赵在洹包住,然后在他额头上敷了个冷帕子,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热一热他,还是冷一冷他。
胡明玉焦急地转了两圈,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她跑出去吹了吹风,这夜半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然后她急急忙跑回来连被子一起抱住赵在洹,手直接伸到他脖子里去。
“醒醒!”
“赵在洹!”
一声虚弱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好……冷、热。”
胡明玉松了口气,自语道:“挺住啊,我也不能再给你吃那草了,会把你毒死。”
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不可闻。
“我已经没钱再买棺材办丧了。”
第53章
◎喘不过气◎
直到后半夜, 这惊人的热度才降下去,胡明玉一宿没合眼,眼底带着浓重的青影, 她扒开被子,抬起头向上瞧去,看见他闭着眼, 神色安宁,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触手温热,胡明玉彻底放下心来。
她拉开被子,也钻了进去, 被子里暖烘烘的,一进去她便抖了抖, 后知后觉感到一身冷意,胡明玉干脆抱住赵在洹,整个人贴了上去, 睡梦中的赵在洹被这凉意冷到,他皱了皱眉,倒也没醒。
晨光微熹,洒入房中, 他看见一丝阳光落于地面,这小木屋一点点明亮起来,而后日头偏移, 映了满窗,一室明亮。
“啾啾——”
隐有鸟雀鸣叫声响起, 树叶沙沙, 带着些许露气的清新空气萦绕于鼻间, 静谧平和,不似人间,赵在洹看了半晌,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思绪也一点点回笼,变得清醒。
他动了动,看向右侧的人,皱着眉回想,只是头痛得很,隐约记得一些事,比如这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只是再多的,就不甚清楚了。
身上伤口还疼着,尤其是喉咙,干涩异常,他侧过头低低地咳嗽几声,察觉到动静,胡明玉睁开眼,意识朦胧:“醒了?”
赵在洹:“醒了。”
声音嘶哑无比,难听非常,只是说话便已觉得喉间作痛,更带着股痒劲,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眼角都咳出点泪意。
胡明玉翻身下床,给他倒了杯水,撑在床上喂他喝,赵在洹不大好意思地喝着,而后他眨眨眼,不自在地说:“多谢。”
“行了,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
胡明玉不以为意地探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烧了。”
赵在洹睁着眼看她,就要撑着身子坐起来,胡明玉按住他,不赞同地说:“伤都没好,要换药和布,不要乱动。”
赵在洹露出个笑来:“不必,我已好了,这便告辞,昨日实在麻烦姑娘,这恩情我来日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