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昀:“气候寒冷,已要入冬,粮草消耗甚巨,军中兵卒也疲乏不堪,匈奴亦然,此战不宜久拖,当速战速决。”
众人听着也是心情沉重,打了数月,冬天不如春秋粮草充足,首要便是粮草,而后便是寒冷,若是再冷些,怕是又要冻死数批人,可匈奴身着绒毛,无惧寒冷,若是再攻不下,匈奴人没有粮食过冬,将会更不计代价。
最好的时机便是眼下想法子结束这场战事,将匈奴一举击溃,拖得越久越不利于双方,尤其是朝中对于此事甚嚣尘土,竟有人主张议和,言及贺昀无能,理当治罪。
贺昀指着地图沉声道:“兵分两路,一路于城中抗击匈奴,牵制于此,一路绕道奇袭营帐,匈奴死伤甚多,营帐较为空虚,然此事凶险,便由我率兵前去。”
陈士振:“在儋州,无人更比贺将军熟悉,论起收成,贺将军经验颇丰,且若是主帅不再,匈奴必定起疑,还请将军镇守,由我带兵突袭。”
“还是由我来。”
“我同蛮夷交手多次,不若我去。”
“……”
将领们纷纷出声,愿意以身犯险,夹击匈奴,彻底剿灭。
“诸位不必争抢,既如此,便由我、王统领、刘统领留下收城牵制,”贺昀看向赵在洹:“便由陈将军、赵统领、许统领突袭,若有不对,立即燃放信号,我等将出城相援。”
“是。”
他们站起身来,抱拳齐声应道。
又过三日,匈奴再来,贺昀站于城上,看着底下大片匈奴,他握了握拳,但愿能顺利成事,胶着这数月,他的压力也不小。
儋州也禁不起这无休止的战火了。
陈士振前夜便已带着数千精锐人马出城,他们一行人趁着夜色潜行,并未带太多人手以免暴露,众人屏住呼吸,马蹄也用布匹包裹,减小声响。
“呼呼——”
风吹草折,打在冰冷的铠甲上,赵在洹看着前头的陈士振,越发觉得不大对劲,他皱着眉,身体紧绷,时刻准备以防万一。
“停——”
陈士振打了个手势,全军于远处停下,遥遥可见远处营帐踪迹,他看着后方的赵在洹:“赵统领身手不凡,灵活轻巧,适合突击,不若赵将军打前锋,也好杀个片甲不留。”
赵在洹眼神一凝:“陈将军尽管吩咐。”
陈士振:“擒贼先擒王,机会难得,不若直奔大营,擒了那呼延厉,此战便休。”
呼延厉便是匈奴新王,上次上阵受伤,几次都未曾露面,或许便在那中心大营帐中,可匈奴人又怎会半点不设防?
赵在洹眺望营帐,营中确实较为松散,兵力不足,大部分兵力都在于儋州城外,他们也不能耽搁太久,以免匈奴识破,就此攻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