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皆有大嗓门的兵卒高声叫骂,皆是些粗俗言语,两边互不相让,眨眼间便厮杀起来,呼密敦凶神恶煞地看着大卫营中,他一脸横肉,健壮非常,力气远超旁人,昨日有一人连杀十数儿郎,此子断不能留。
赵在洹稳稳当当坐于马背上,身形瘦削,英气勃勃,位于前列,儋州将领都是熟面孔了,唯有他们几人从京城而来,匈奴这边陌生地紧,呼密敦看了看他们,而后将目光放在了赵在洹身上,他一手握住大刀,向他咧开嘴露出个笑。
赵在洹眼神一沉,对上这刺骨的视线,那眼神不怀好意,肆意地在他身上打量着,细胳膊细腿,呼密敦嗤笑一声,又直勾勾盯着他的头颅看,挥了挥刀。
“呼呼——”
刀锋呼啸而来,重重砍在他的轻剑上,赵在洹手腕下沉,竟有一分吃力,他轻夹马肚,乌骏调转方向错开来。
“刺啦——”
刀锋划过剑刃,发出刺耳的声响。
呼密敦:“无知小儿,杀我草原儿郎,今天我便拿了你的头颅来下酒!”
他大喝一声,重刀横扫而过,挥杀一片,向他冲来。
“铛——”
赵在洹举剑格挡,呼密敦连连砍下,震得他虎口发麻,重刀大开大合,他的剑身重量不够,屡屡被压制住,一时间险象环生,更有周身刺出的冷箭,带出道道伤痕。
两人缠斗半晌,呼密敦呼吸加重,气力不如之前,赵在洹也是面色通红,他大口喘息,一改颓势,趁呼密敦疲乏间隙,反杀而至。
呼密敦胜在力大,却后继无力,而赵在洹,呼吸绵长,颇有底蕴,消耗比他少,剑芒如雨,刺出数个豁口,鲜血直流。
呼密敦大吼一声,在轻剑又一次落下之时,不躲不闪,硬接他一剑,这一剑砍在他左臂膀上,而他右手举刀立劈而下。
眼看着刀锋愈近,赵在洹瞳孔骤缩,当机立断倒仰身形,大刀离他仅余寸长,险险避过,而后他猛然起身,足下轻点,一脚踏于马鞍上,一脚重重踩在呼密敦坐下战马头上。
“嘶——”
战马长鸣一声,他已一剑深深刺入呼密敦胸膛,剑光雪亮,透体而出。
“哐当——”
呼密敦瞪大双眼,重刀落地,一头栽倒,汩汩鲜血从心口处涌出,掩于黄沙中,周围人不自禁退散开来。
匈奴营中将领见到这幕,目眦欲裂:“呼密敦!”
赵在洹斩下首级,抬起头,与之对视,怡然不惧。
后几日又爆发了几场小规模战事,儋州顽强守住,将来犯匈奴斩杀过千,一解郁气,儋州大营内,将领们分列而坐,赵在洹亦在其中。
论战功,赵在洹斩敌二百余,更斩杀匈奴将领呼密敦,立下赫赫战功,已然升为副将,他的气势越发沉着,眼神越发坚定,正如出鞘宝剑,锋芒难掩。
“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想同诸位商议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