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安同他无话可说,两人沉默以对,下个车便各自回院,相安无事,再无争吵。
下午便有宫人送来拜帖,明日春蒐,邀请众位家眷同去猎场。这一年一次的大盛会也是定亲的好机会,尤其是皇子公主们的婚事,也是已定亲的人培养感情的好机会。
如果科举是文人的出路,那么围猎便是武人的出路,身手不凡的人或被天子嘉奖,进而封官,尤其是头名。
因着这事,赵在洹也从军中归来,参加此次围猎,他摩拳擦掌,在府中整日骑着乌骏往来,勤练射箭。
“咻——”
他眯起一只眼,一箭穿透一片落叶,钉入树干,震落一树桃花,散落的花瓣被风吹起,又落于他衣襟上。
“你箭术愈发精进了。”
赵在凌抱臂靠在一棵树上,他志不在此,此番去了猎场也不过是赏玩消遣,对狩猎兴致缺缺。
“你是没瞧见长陵将军的箭术,我还差地远。”
“咻咻——”
箭矢不断,他瞄准了前头一只箭,而后一箭破之,难度加大。
“比之外祖父如何?”
“那自然不如。”
赵在凌闷笑:“若得了头名,你想要何封赏?”
“我想去往北疆,灭了蛮夷。”
“铮——”
箭矢连发,整齐扎入树干上,间隙相等,后力不绝,尾羽微颤。
入营数月,他也愈发稳重,不再是往日那般跳脱,神情刚毅,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干练,气息沉稳,身板也壮了不少,只是还是瘦,不如旁人魁梧,双手粗粝,可见没少吃苦,也不怎么穿锦绣长袍了,成日里一身窄袖黑袍,草草了事。
赵在凌不免担忧道:“你可得仔细着脸,若没了这张俊俏脸,哪家姑娘瞧得上你。”
“难道就有姑娘瞧上二哥你了?”
赵在洹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赵在凌同他无甚分别,他们家除了大哥赵在泽拿得出手外,他们两个都是不成器的,念不进书,没能捞个一官半职。
赵在凌难得没反驳他,反常地默了默。
赵在洹当即警觉看他:“真的?”
“还是担心你自个去。”
趁着他分心这刹那,赵在凌合上扇子敲了敲他垂下的小腿,悠然离去。乌骏因着他的靠近躁动了起来,赵在洹紧了紧缰绳,安抚下马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我将多个二嫂了。”
至于他自己,他是不操心的,情爱之事还远得很。
“铛——”
金钟齐鸣,车驾如云,无数良马奔腾而出,常青安带着赵渝乘车而来,赵在泽、赵在凌和赵在洹骑马随行,皆是一身骑装,神采奕奕,鞍悬箭筒,背负弓箭。
赵在洹沉着冷静,年纪不大,瞧着却最有威势,锋芒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