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安办妥了事情后也来找赵渝,她关切问道:“殿下可有为难你?”
“并无。”
赵渝想想谢淮,六殿下虽然烦人地紧,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嘴巴有点坏,但是其实还是挺关心人的。
如今赵渝是越发光彩照人,从前如明珠蒙尘,而今那尘埃褪去,便光华万千,她容貌明丽,心地善良却不胆小怕事,知书达理,明事理能担事,这样好的孩子,有谁不喜欢呢。
常青安看着她,眼神暗了暗,轻声问道:“渝儿可有意中人?”
“母亲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赵渝愣了愣,脸色通红,她到底脸皮薄,攥紧炭笔,有些扭捏,不敢抬头看常青安,声如蚊呢:“我没有。”
她表情羞愤,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的模样,常青安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喜的是赵渝还小,现在谈亲事还为时过早,还能在家中多留几年,忧的是已有人看上了赵渝,且来意不明。
“渝儿。”
常青安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顶,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只能借用将军府的权势了。
“母亲。”
赵渝看着常青安,感知到这话中的叹息,她有些不解。
常青安温声道:“去忙吧。”
“好。”
赵渝点点头,露出个浅浅的笑来。
街道上不少人都默默注视着常青安,他们想知道皇子殿下来了后,那从前的许诺是否还作数,却碍于她的气度,不敢上前。
常青安看向众人,说:“诸位无需担忧,殿下宽仁,诺言自然作数。”
无数双眼睛亮起,他们面色欣喜,再次谢道:
“多谢殿下,多谢夫人。”
“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其何以行之哉?’”常青安:“我虽非圣贤君子,却也当言而有信,还望诸位守望相助,同行其车,共渡此难。”[1]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灾民大多是平头百姓,他们大字不识一个,更难言四书五经,向来容易遭逢劫难的都是朴实的百姓。
只是他们虽不解其意,却听明白了“共渡此难”,以及常青安不会食言。
常青安心下叹息,读书难,知圣人言明圣贤意,更难,是故愚昧难以出头,更遑论改变,灾民中不乏几岁孩童,小小年纪便帮着做活。
不是他们不想读书,是读不起,偏远的村子甚至没有先生。
当晚,常青安拿了册书,来到帐篷外,此时尚有月光,还不算太晚,她席地而坐,一手拿了根树枝,就地讲学。
“《论语》,学而第一,在德。”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2]
“此意为温习所学,莫不乐焉?得遇远朋,亦乐乎,不因不知而怒,莫非君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