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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安肯定道:“德行在心在表,立身正己。”

“谢过母亲。”

赵在泽躬身,郑重行礼。

若无母亲那日打醒他,他恐怕还迷醉于过眼浮华,自大虚妄,不解书中真意,如今方才如梦初醒,踏踏实实地站着。

常青安来到赵在凌桌旁,赵在凌深呼一口气,双手递上答卷:“请母亲过目。”

他的答卷洋洋洒洒,几分潦草,明显是一挥而就。

常青安定睛瞧去,顿时诧异。

赵在凌的答卷并非圣贤书,而是布匹分类与价格,再加上他自己的见解,一些改进之法,阐述了可行的方向与现下的弊端,它更像是一份市场调研,因此他十分忐忑。

他在最后写下铺子的下一步,经过调查后,他终于着手打理了。

“改其色,辅以花鸟刺绣,定价十两,再有桑麻,密密织就,十钱。”

“愿大卫百姓,皆可以此蔽体。”

“……”

常青安已然明了他言下之意,这数据之下的真正愿景。

赵在凌分析城中喜好,向上迎合,却也向下兼容,他欲百姓皆能衣蔽体,食饱腹,再论“精美”,落脚于京城,着眼于整个大卫,实在难得。

常青安:“愿这天下如你所愿。”

赵在凌起身,内心激荡不已,母亲已明他意,也并未怪罪他,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支持,他不久前尚还是被诓骗的公子哥,如今也无作出一二作为,但常青安并未称他妄语,一时情绪难以言表。

常青安并未浇他冷水是因为赵在凌并不是冲动行事之人,他也不会纸上谈兵,他只是太过认真,对这世间好奇,他的心是自由的,散落在天地间。

而后是赵在洹,常青安拿起一看,不出所料地是行侠仗义,精忠报国。但这八个字,又岂是轻易可做成?往往看似最简单的却是最难之事。

常青安轻叹:“义气心中阔,守得天下安,自古情义难全。”

赵在洹眼睛一亮:“岂曰无衣,与子同袍。”[4]

就这句他记得最清楚明白,常青安失笑,只愿棣华增映,他日互保周全。

赵渝有些羞涩地交上答卷,双手不安地交握着。

“如松如竹,叶阔挺立……”

看似的一篇写景写物的答卷,细细描写了松竹梅花等高洁之物,更有一股不屈进取之感,常青安笑道:“气节不仅限于女则,实属难得。”

她已经脱离了宅院的约束,从那条条框框中挣出,看得更高更远,眼界心胸不再困于这后宅三寸地,虽说这时代对女子束缚太多,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应自囚深井,每个人都应去往更辽阔之地。

“我已经明了你等之意,从前种种,皆为过往,从此往后,不可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