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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所说千真万确!”

两人就差吵了起来,闹哄哄的,但确实是没有证据,掰扯不清。

“肃静!”

春菊喝道,她们二人这才住了口。

常青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蝼蚁浮萍尚有一线生机,念你服侍多年,虽无证据,也未再谋划其他,便依言免去杖责三十。”

“杖责六十,掌嘴三十,罚去月银,便逐出府出。”

“夫人!求夫人开恩!奴婢定然诚心悔改,竭力服饰小姐,求夫人开恩!求小姐开恩!”

能给大户人家当奴婢已经是个好差事了,月银高,又有头有脸,若是离开赵府,她又能去哪呢?没有哪户人家还要被逐出去的奴才,若是回了那贫苦的家,她攒下的银子便会全数拿去给兄长弟弟们补贴,在而后便是嫁个贩夫走卒,如果父母心狠,拿她换银子都使得。

常青安不为所动,丫鬟婆子一拥而上,将小蓉按住,当场便杖责起来,重重的木杖声响起,众人心口皆是一跳,有些心虚的额上已有冷汗流下。

赵渝亲眼目睹这幅场景,有些于心不忍,但母亲并未表露分毫,于是她攥紧了帕子,努力睁大眼看着那底下,若是坏心肠的人,便当重罚,不可轻饶。

常青安语气缓了缓:“渝儿,你生于富贵,长于富贵,一言一行,便可定人生死,手掌权,当背责,谨言慎行,遇事果决,明断是非。”

“是,母亲。”

赵渝点头,双眼明亮。

常青安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又补充道:“不可心慈手软,反受其乱。”

“谨遵母亲教诲。”

底下的丫头小蓉已经晕了过去,及至责罚全部结束,这才收工,婆子们将她抬了下去,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常青安起身,面容冷峻。

“从此刻起,若想离府自去生活,可去库房赎回身契,若无身契,可领了本月银子后自行离开。”

她高声道,给府中上下一个离开的机会。

赵府主人不多,也不难伺候,她更无心富贵,不需要这么多人服侍,倒不如清一批人,给那些攒了银钱,且尚有去处的人一个机会。

王双双有心想说些什么,但常青安眼神沉静坚定,根本不会改变,她动了动唇,终究把话咽了下去。

底下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常青安也不打断,由着她们自行商量。不过盏茶工夫,院中复归平静,看来是做出了决定。

春菊悄然离去,来到库房处,打开成箱的银子和名册簿,准备记录在册。

“想离去的人,可去库房领了本月银钱,诸位辛劳多年,感念于心,愿从此以后,葳蕤繁祉,延彼遐龄。”

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向她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低着头匆匆去往库房。接二连三的人起身离开,院中顿时空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