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纷纷,为了活命,当然是能者居上……”
“你说我既然来到了这里这么多次,我若不试着改变什么,那我的到来又还有什么意义?”孙采薇缓缓地说,“我一直在想,我来到了历史之中,我也该逐渐成为一段历史才对,那么是否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现在做的这些,才得到了允许?那你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学我睡了过去……”
她越是说着,心中的猜测也就越发的强烈。她本是极为聪慧机灵的女子,能钻尽各种空子,又何尝不能想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可能,“是不是,哪怕事实得到了改变,我想改变的记载却还是不能变,所以为了警示我,你才……醒不过来?”
她低下头,感受到脸上有冰凉滑下。一滴泪倒映着烛火刺进眼中,于那空中缓慢地下落,直至停滞。
她又见到了她自己。
厚重而古朴的书阁中,孙采薇看见她正在翻阅着一册名为《吴史》的书。她不过是随手翻着,孙采薇驻足于她的身后,却清晰地看见了书中所载内容。
孙采薇当即有些苦涩地笑笑,好官方的记录!
“二十一年,操率兵南下,停驻居巢,时值大雨……权败于濡须,遂降曹……”
孙采薇闭了闭眼,“为什么?为什么你费劲千辛万苦改变战局,最终却还是与原本的记载一模一样?”
她听着,翻书的手不由顿了顿,随即合上书页,放到桌角压住了另一本名为《吴历》的书。她穿着厚重的赤色凤袍,缓慢地转过身来,用着比之孙采薇还要成熟的面孔看着孙采薇。
“你所做的事,在这个时代为人所知便足够了,何必贪心后世。”
在这个时代为人所知便足够了,这便是你对我的忠告吗?
孙采薇抬起头来,握起孙权冰凉的手,离散困惑的目光蓦然变得坚定。正如孙权所说,她本就极为坚强,她永远可以凭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她轻而缓地说:“我已明白一切,我不会去动史书,你……醒来。”
与此同时,刘备带着他的五虎将,火速奔来了建业。
孙权昏睡不醒,但除了孙采薇知晓之外,其余人也只知孙权是在养伤,不方便外出。
萧张在门外朝她禀明刘备一事,孙采薇便蓦地冷了神色。她拂袖起身,却换下了一身的绿衣,转而披上了如火般炙热的披风。
她握起剑,踏步出门,风卷衣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