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采薇轻轻一笑,“不只是我啊,你的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公瑾兄,公奕,子义,子烈……太多太多的人,他们一直都在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我知道。但是采薇在这里,我就只想说采薇的好。”
孙采薇忍俊不禁,“你这会儿这么偏心,其他人知道吗?”
孙权思索道:“大概是不知道吧,毕竟我真的像采薇说的那样……是雨露均沾,不偏不倚的?”
说完,孙权都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采薇是例外。”他又补充道。
孙采薇低头微咳了一声,嗤道:“少谈这些。还是快些行船,平定山越才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孙权笑道,心中的阴霾也顿时散去了不少。
赶回吴郡的时候,凌统早已等在了城门外。
孙权远远地看着,就像看着当初的自己,那样单薄的身影,却比当时的他还要年幼。
这年,凌统十五岁,失去了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父亲。
他倔强地没有哭,也许是早就已经哭过了。他只问:“射箭的人,是谁?”
孙采薇怜惜地看着他,“是甘宁,他在遥远的江夏。你要好好练武训兵,将来或许才能有与他一战的能力。”
孙权厚葬了凌操,并让凌统统领了凌操的旧部。
这年众人匆忙,境内山越问题不断,凌统没有时间悲伤,很快也持枪上阵了。
孙采薇忙里偷闲,时而找人下棋,时而买琴学琴,过得比诸将自在得多。
不过有时也会亲自下厨,做上几桌满汉全席等着他们胜仗归来。
那日宴席过后,陈武找到她,问出了藏于心中许久的疑问:“为何……不能救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孙采薇淡淡一笑,打断了他,“子烈,我不是救人性命的神仙,况且这世界上也没有神仙,众目睽睽之下,我又该如何挡住那么多双眼睛?”又如何去解释那光怪陆离的一切?除了孙策周瑜和孙权,哪一个会相信她?届时遭到麻烦的,只会是她。
陈武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做这一切,是真的会付出代价吧!他深知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就越发的守口如瓶。
而对于山越的清剿,那日风正盛,周瑜二话不说,点了火。
诸将一看,立马会意,兵分几路,行围攻之势,几把火便烧了个精光。
只是江东山越数量众多,短时间之内想要斩草除根,几乎没有可能。
历时五年,这个后方的忧患才被彻底清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