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已经五天了么,陆兰玥指尖敲了敲桌面,她抬眸瞧了眼窗外。
忽地想起最开始的日子,两人还不太熟,大部分时间都能坐在书房里,担心的是炭够不够用。
“是啊,”绿杏也叹气,“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吧。”
——
段竹是带着丞相的诰命跟礼回来的。
虽说太子是为大逆,但因着是受人裹挟,顺安帝并未追究,反而给了死丧。
原本任命丞相的流程繁琐得多,也因着此事,一切从简,宫中只来了几个人。
天还在下雨,陆兰玥撑着伞在外面等,段竹掀开帘子时有些意外。
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加快,他几步来到陆兰玥身边,接过伞,“怎么出来了。”
“来迎你啊。”陆兰玥冲着旁边的宦官努嘴,“可是特意快马加鞭来提醒。”
段竹抬眸,乌黑的眼睫压着暗光,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
那宦官还年轻,是此次才提上去的,此时紧张得双手袖口摆动,就要下跪,“奴婢也是——”
“公公不必多礼。”
陆兰玥有些意外的哎了声,急忙道。
她只是开个玩笑,并无真的要怪罪的意思。
只是段竹这几天在宫中待久了,身上的那种威压还没褪去,怪唬人的。
她抬手扯了扯段竹的袖子,让他收一收过冷的神色。
段竹收回目光,但也没说上句场面话,不少人在雨中屏住了呼吸。
仔细看去,除了陆兰玥,连侍从丫鬟都比平时稍退半步。
段竹垂眸,对上陆兰玥催促的目光,淡淡开口,“请回。”
说完同陆兰玥率先进了宅院。
两人共撑一伞,缓步而行,小雨下院中绿意盎然。
没几步,便进了廊下。
陆兰玥站在里侧,看段竹收伞。
“累吗?要不要先睡一觉。”她抬手按了按段竹眼尾,“全是血丝。”
段竹将手中的伞递给身边候着的人,回眸时陆兰玥刚好打了个哈欠。
她今日没打算外出,头发用簪子松散的挽着,脖颈莹白修长,衣衫浅绿,整个人清丽又柔软。
疲惫突然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