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面陆兰玥有次半夜没冰热醒,才发现齐叔因此以为她没多少钱,各个地方都省着。
院子都换得干脆了些。
当初许文昊向两人说明时,他们也都震惊于陆兰玥显山不露水的财富,可也只觉得是运气好,身边都是能人。
可如今一接触,倒是理解为何许文昊愿意留在云中客了。
陆兰玥面容清美动作利落,言辞间更是大方有礼,毫无扭捏之感,连夸赞他们的话说到了心坎又真诚无比。
这般做友人也是开心的,倒让人会忽略了性别。
陆兰玥自是看清了他们眼中的变化,心中暗自高兴。
打破陌生的第一步——先夸。
没有人不想听好话。
而在这般说话留七分,万事都不明说的朝代中,直白而简单的表述出他们的伟大与所受不公,很容易被引为知己。
此刻到不了知己的程度,但起码能表明几人是同一立场,她能理解他们所干之事的意义。
陆兰玥眼眸半垂,微微福礼,算是驳回那谬赞的自谦。
她看向许文昊,“你师父——”
许文昊当时对谢成益和越文柏说得比较细,对这师父只是一句带过。
多大人物,面都不露。
许文昊顿了两秒,屏风后率先传来声音。
“老夫听着的,你们开始吧。”
陆兰玥也不介意,时间不早了,事还多,早日谈完早日回。
谈话的过程中陆兰玥很少开口,毕竟她只算旁听。
或者说,她只是在评估这一个项目,值不值得自己花钱,而这钱又会不会是在打水漂。
等听下来,才觉得先前有些多虑。
那位屏风后的不知是谁,但说话如此有底气,我自会向陛下说明这话都说得出口。
陆兰玥也才发现自己原先理解错了许文昊的意思。
她以为干的是违法的事,但其实更多的是与世家学堂的比拼。
来年的春试,可报名的人来源比例为二八。
二为民间,八为官方。
这官方中,世家高门子弟又直接占三层。
当初谢成益撞开的裂缝,经历这几年扩大成了口子,如许文昊这般家世低微之人,也能逆水而上。
而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口子撕裂,变成台阶,连接世家与寻常百姓,尽管其难度如鲤鱼跳龙门,但至少存在了这样的条件。
很多想求学而负担不了官府学堂昂贵费用的人,有了可学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