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嵩不忍看他眼中的悲壮,只背着手,点了点头,道“小心行事。”
刘建军远远见城墙人有人离开,猜这白嵩是想两头都保,只是哪里有那么好的事,他今日来,必定是要拿下这水咸城,方才看似水咸城有了优势,其实不然,他连番轰炸,城门恐怕已经松动,只需要再加把劲。
程瞻道“港口的有一间库房,里面放有几颗火药弹,亦南军的火力,多数没心思去搜查这些,我想找机会去拿了来,炸了他们的船。”
“可将军,我们手中没有投石车,炸了船,人如何跑?”程瞻话落,便有人反对,待说完,忽又反应过来,程瞻这是有同归于尽的决心,道“不可,将军,燕王殿下定会派人来救援,还未到那种时候。”
程瞻不敢说,燕王还能不能来,他还未能救出赵沁,死在这里,他怎么会甘愿呢?况且他亦没想死,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道“诸位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亦不会冲动行事,再者说,那时他们在攻打水咸城,船上守备必定薄弱,我们方可趁机进入,将他们的物资炸了,替白将军吸引火力。”
凌晨时分,河面已经完全冻住,江絮起早看了眼,从一侧捡了块石头扔下去,冰面顿时破了个窟窿,她正松了口气,忽听头顶有人说话“你很担心?”
江絮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见桅杆上站着一人,白衣玉簪,正是叶大,又见他还是旧年一身衣服,道“叶阁主,你在上面,不冷吗?”
叶大垂了垂眼,一个闪身,已经来到她跟前,道“尚可。”
江絮不知他话中真假,不过一想,叶大内功深厚,确实非她这种凡人所能比,道“为何不去船舱中休息。”
叶大正欲说话,忽听动静,他神情一顿,看向江絮身后,江絮奇怪向后看了眼,见是林敬,他穿着青色的棉袍,却因身姿挺拔,丝毫不显臃肿,隐有几分翩然姿态,便道“林先生,今日这么早?”
林敬道“昨夜下雪,我心中惶恐,不敢深眠,幸而今日见,冰层尚薄。”
又见江絮眼底下,有一抹青色,知道她必是与他一般,心系天气,恐不能眠,道“时辰还早,江先生不如再回去歇一会。”
江絮侧目,见叶大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惯来神出鬼没,亦懒得去寻他的下落,又听林敬之言,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不了,醒了就睡不着,戴大师那边,情况如何了?”
林敬摇头道“江大师不肯随船,只图纸戴大师研究了许久,尚且还有些工序需要解决。”
“不过如今这天气,有没有火药铳,并不十分重要,凭他船上如何,不能行动,亦无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