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堂上谁都说服不了谁,时局僵持下来,于侍郎悄悄来寻赵达,提议趁机让明显帝病逝,方能打消那些人的念头。
自大皇子出生,阿爹就已经有计划让陛下退位,只随着王初和的发难,引起其他诸侯对关中的围攻,退位一事,未曾顾上。
赵达并非不想,但此时却无法做到,且自明显帝亮出了卢博这张底牌,他已经全明白过来。
当日卢博从从公孙正元手中拿下南地,又将其围追到漳县一带,而此地离正巧在刘盖属地附近,恰恰这刘盖一直苦于无法名正言顺登基称帝,公孙正元带着王太后与传国玉玺,可不正伸着钓饵等着他上钩。
伯父出兵漳县前,曾收到过公孙正元的求救信,若非如此,他不会轻易离开永州,若是公孙正元身边亦有明显帝的人,他们这些人和事,倒是都被他一人算计的明明白白。
而王初和为何选在沁娘生产后发难,亦是有其在背后推动,如此心机盘算,不知是在多久之前就已经步下的局,对着赵家隐忍这么久,恐怕早就等着这一日。
这萧于原已经被南诏牵制,转了目标,多半是近日听闻晋王病危一事,又起了心思,频繁试探,不过是在探城中底线,若是一味这样下去,只会涨他人气焰,灭我方的志气,江絮一笑道“不等,我们打回去。”
她说完,吴郎将一愣,道“先生你没开玩笑?城中如今这兵力,若是与萧于硬碰硬,讨不得好。”
江絮道“他既然能偷袭,我们为何不能效仿呢?”
她说着,从一侧的画缸中拿出一副舆图,指着图中一处道“萧于的人如今驻扎在金沙河边,此地有水源,又视野开阔,不好藏人,但有一处,却是盲点。”
吴郎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那舆图上的金沙河与许州的双河接壤,若从双河绕道,则能从营地的后侧登岸,必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久经沙场,这一看就明白过来,喜道“多谢先生指点,我这就着人去安排。”
江絮见他兴致冲冲的模样,晓得他性子沉稳,但还是未忍住,叮嘱了一句“莫要恋战,只肖吓唬萧于一波即可。”
且许州虽重要,但毕竟还不在他手中,若是为了一个许州,被南诏王得了机会,就更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