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摇头“有南诏在他身后虎视眈眈,他不敢主动出击。”
若他真有这个胆子,赵观离开时就已经动手了,只敢在周边挑衅的小人,如何有魄力攻城。
吴郎将得了确信,匆匆领人安排下去,趁夜带人从双河绕道,借着夜色,偷袭了萧于营地,跑路前,还放了把火,这夏季燥热,营地烧的很快,连带着河岸一侧的芦苇荡都跟着烧了起来,火光冲天。
萧于得知消息,气的面色铁青,忍了许久,终究是没敢下令攻打许州,赵观已经离开多日,这许州城中还有人敢行偷袭之事,一时不知他是否藏着后手。
只是凭他一个卢博,又能如何,南地与关中之间,还夹着刘德,只要刘德活着,卢博就不敢轻举妄动,他此行,之所以亮底牌,不过是以此威胁他妥协,既如此,便看谁能耗过谁了。
许州一带,赵观留万余人在城中,照赵达的命令,将吴郎将与江絮留在许州,自带着剩余人马匆匆往渭东而去。
林文带着赵硕亦留了下来,一则赵观此去艰险,她不好跟着碍事,二来如今河东府局势不明,且因有南诏在边境平凡的骚扰,让萧于头疼不已,一时间顾不上许州这边,匆匆带人回转,与南诏博弈,如此比较下来,她与赵硕还是呆在许州更为安全一些。
赵观一走,军营那边自有吴郎将,江絮不必操心,只城中不少内务,需的她来处理,江絮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将闲在府中的林文找了来帮忙,她通文知墨,又是世家出生,对这些事上手很快。
赵硕粘着林文,又见江絮也在,自是要跟着,只他还算听话,见江絮与林文有事要忙,只搬了书桌,在一旁练字,这是阿爹临走前给他留的任务,他一日要练上一篇,等到叠满箱子了,阿爹就回来了。
厅内十分安静,只有轻轻的翻页声,忽然一阵急促脚步从外传来,三人同时抬头,门口很快走来一位身着甲胄的男子,正是吴郎将,他进了屋,对着江絮抱怨道“他娘的,这萧于鳖孙,又开始偷摸动作了。”
“吴叔叔,有人偷东西吗?”稚嫩的小儿声音,吴郎将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屋内还坐着林文与赵硕,他与江絮熟稔的很,说话随意惯了,方才只当没人,才爆了粗口,这会子见他二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行礼道“见过郡王妃,见过大郎君。”
林文点头笑了笑,并不介意,道“吴郎将,请坐。”
吴郎将对着林文多有些局促,挠了挠头,并不敢坐,只盯着江絮,江絮看他这面红耳赤的样子,不免好笑,往日见他都大咧咧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她道“吴郎将,你寻我又何事?”
吴郎将不过是来找江絮抱怨的,听她一问,免不得倒些苦水道“这萧于七日内,派人偷袭了十几次,每次都是打了就跑,等我们人到,早不见这群龟儿子的影子!”他说着,问道“江先生,我们就只能这样坐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