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居然是让家庭医生给他看伤。

张丰羽打开医药箱,先大致检查伤口是否破皮,然后按一圈问柏叶什么感受,痛不痛。

可无论按哪个位置,柏叶都摇头说不痛。

张丰羽见状,声音尽力放轻,安抚着柏叶。

“伤口没有破皮、流血,内里也没有损伤。

估计是您体质比较特殊,细微毛细血管破裂较多,所以看着比较吓人。

但……您休息两天,我给您开些消炎消肿的药,很快就好了,您不用担心。”

张丰羽斟酌着用词,他总不能说:

再晚两分钟伤口就愈合了吧。

虽然淮大老板打来电话时语气不太好,但他还是能够听出来淮颂的急迫与紧张。

当时他正纳闷,以为是像往常一样淮颂让他来给自己处理伤口,怎么今天这么急迫?

毕竟淮颂当时胳膊被打断,也是轻描淡写地说让他包扎一下。

结果,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儿。

躺在淮颂床上,眼睛像是哭过,红彤彤的,表情也悲泣得要命。

一副楚楚可怜小白花被风雨摧残之后不信世人的模样。

怪不得,能把淮颂的魂儿勾走。

上楼时碰到陈姨,稍微打听了下,原来这位已经是淮颂的合法伴侣了。

张丰羽沉默着给柏叶伤口消毒,又细致地喷了喷消肿的喷雾,转身给柏叶继续配药。

每个动作都严格按照医师的标准步骤。

张丰羽垂下眼机械地配药,心里却生出一种难言的滋味儿。

他不是没肖想过淮颂。

淮颂一副野狼崽的狠劲,雄性荷尔蒙简直爆表。

一双眼透露的凶狠摄人心魄。

特别是每次打完拳击回来,弄得一身是伤。

伤痕和血迹配上他的孤傲,战损的狼崽散发着别样魅力。

张丰羽每次给淮颂处理伤口时都需要极力克制住自己,看着淮颂性感的肌肉线条,手下却规规矩矩分毫不差。

他知道馋淮颂身子的人前仆后继,样貌、身材、家世都有顶尖的。

但淮颂一定会拒绝得彻底,不留一丝情面。

他大可不必自不量力去试试。

毕竟被拒绝是定局,他还会失去一份可观且稳定的薪资。

而此时柏叶一直木木的,心里很别扭。

他在想,要不要搬出去住。

反正他现在手里有从淮景龙那“索要”的五万块。

省一省,再找找兼职,能活。

还是先服个软,把淮颂哄回来。

毕竟,本来就是他不对。

其实和淮颂在一起也挺开心的,他比之前肆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