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生眼底的血色突然褪去变为了纯黑之色,眼底带着如水般的平静,仿佛还有佛光隐现。

他脸上扬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低声道:“他们的灵魂是相似的既然如此,他既然一日是本王的王弟,那么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无论是这方世界的他,还是其他世界,甚至与三千世界平行时空的他,也应当是我的”

“我要让他,无处可躲。”

拂尘殿内,楼危盘膝坐在蒲团上,殿内的熏香免不了让他有些心神不宁,脑海中竟全都是方才在魔尊郁尧身上嗅到的那股仿若寒梅的幽香。

以及对方身上那抹同其他男人深入接触过的证据。

就在他打坐静心时,脑海中却突然涌现出一点困意,双目虽然紧闭,但是仿佛有许多细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让他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梦境当中。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山间小道上,半晌他才反应了过来,这里是沧剑山。

楼危暗道,莫非是他被带上碧烬山后,太过想念沧剑山,这才会深夜入梦?

而且这条山间小道,似乎是去蔺玄泽所在的雅舍的路。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旁边如今已经不是竹林了,而且那块石碑也被人撤走,蔺玄泽也已经不住在这条山间小道的尽头。

所以他是梦到千年前的事了?

“楼师兄,你快点,不是说好一块去找蔺师兄的吗?”

楼危这时才看到比自己矮了一截的慕麟,也想起来自己以前确实会被慕麟拉着去找蔺玄泽。

因为慕麟这个家伙,他根本不敢一个人去,所以总要拉着别人去才有底气。

可明明怕蔺玄泽,却又每次都想去,他这个师弟大概就是生来要吃瘪的性子,一日不吃,就浑身难受。

楼危听到自己说了一句:“你蔺师兄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这声音听起来若朗月入怀,虽然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但却能听出几分温润君子的感觉。楼危听着这在他听来已经极为陌生的声音,才惊觉他似乎变了太多。

这短短几个月里发生的事,难道就应该理所应当地,将他变成另一个人?

可他又不能不恨,既然如此,他应该如何去恨

两人眨眼便穿过了那片竹林,接近了蔺玄泽所在的雅舍,便刚好见到蔺玄泽正准备出门。这个时候的蔺玄泽看上去模样冷清,年少老成,仿佛发生多大的事,他都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