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安冷眼瞧着他假哭做戏,微微抬手示意,命人将其拖走。
他肃穆冰寒的表情和干脆利落地行动,虽只字未说,却另在场之人屏住呼吸,纷纷低下头不敢再有异议。
就在此时,众人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王广全披麻戴孝在众人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走向棺木,单膝跪地拱手哭道:“老大哥!前日里咱们还把酒言欢,你如何就这般撒手人寰,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兄弟……”他激动地拍打着棺木,泣不成声,“你不是说咱们兄弟携手将金贼赶回北境之外么……你如何就食言了……”
陆南星朝着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几名亲兵上前搀扶哭得不能自已的王广全。她才适时哽咽着劝道:“王伯伯节哀顺变,义父他老人家也不想就这般撒手……全是……全是义兄所作所为另他老人家急怒攻心,骤然去世了。”
王广全正愁如何将话题引到阎少康身上,他扶住眼前这位小姑娘的手臂,赞赏的目光看向她,“此事老夫在赶路时就听说了,大侄女做的对!大哥一生戎马,唯一败笔就是纵容了这个儿子,幸好在你的警觉之下,没有酿成大错。”他又拍了拍萧祈安的肩,“也合该祈安福大命大,命里不该有此劫难。只是,我大哥不应就这样悲惨地被亲生儿子气死啊!这样的仇,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如何替他报……”说罢又哭泣起来。
陆南星心道,演的差不多就得了。面上却难过地劝道:“王伯伯,眼下头等大事便是稳定军心,安抚将士们。只有您不负义父的托付,挑起带领咱义军上下兄弟们的重担,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才能安心。”此话一出,在场的将士们纷纷诧异地看向场中三人。
陆家军的老部下则是没想到,自家大姑娘竟然头一个推举王广全上位。
阎家军的人则是面面相觑,若是陆家丫头试图上位,他们还能倚老卖老。如今,若是王广全终于大权在手,平日里为了讨好阎大帅刻意打压过他的人,等待他们的,岂不是再无好日子过。
随着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萧祈安也拱手道:“属下愿听从大帅的命令,收复城池解救百姓于水火,待大败金贼之时,便是告慰阎大帅在天之灵之日。”
在他的带领之下,跟随他的人也纷纷拱手喊道:“属下愿听从大帅的命令。”
王广全听着山呼声,从未觉得之前的人生有这般爽快过。尤其站在压迫他多年之久的老冤家棺木前,他恨不得仰天长笑,只得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面容肃穆地抬手示意道:“既然兄弟们如此信任老夫,那老夫就勉为其难的接受老大哥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