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南星身上找不到错处,终于从萧祈安身上找到了,命人将其请到主帐前来问话。众人推举了阎兴邦的嫡系下属阎保山,此人姓严却生生改了阎字,只为与阎家父子攀上关系。好不容易凭借溜须拍马保了个官当当,没成想靠山却一命呜呼了,阎保山见到萧祈安心里就憋着一口气,自诩年长,问话时口气不善,“咱们亲自去大帅的墓地勘察,竟然只有一个小山包那般大小?!”
“大帅胸有丘壑,宏图远志是为平定天下。待日后义军攻进大都皇城改朝换代,世人念起大帅的诸多好处,却发现如此英雄竟然只葬入了这般逼仄的墓穴,你就不怕世人说你心胸狭隘?!”
萧祈安目光冷冷扫过眼前这几个人,启口道:“如今义军并无直捣大都的能力,朝廷军实力不容小觑,过江平叛将在所难免。此时将大帅的墓地大肆修建,劳民伤财暂且不提。待日后金贼南下,更是成为最先捣毁的目标。届时,因你们好大喜功做给世人看的做法,另大帅不得安息,你们要逐个下去向他老人家告罪么?”
陆南星站在主帐内,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诘问,暗自好笑。自她穿来这么长时间,还从未听他一下子说了那么多个字。可见这帮庸才,的确让他很是反感。她看着那帮人带着嚣张气焰来,刚刚只是一个回合就不敢再出声反驳,日后恐怕也难在萧祈安身边当差。
阎保山见大帅提携的这帮人,竟然个个蔫头耷脑,装孙子缩头乌龟,他梗着脖子骂道:“你罔顾人伦,大帅去世,难道唯一的儿子也不能来哭丧守孝么?!”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众人背后发出。陆南星目光定在了阎保山身上,反问道:“怎么,我这个义女没有资格置办父帅的丧事?”
在旁哭灵的陆家军老将们看过不去了,如今头上再也没有阎家父子两座大山压迫。他们为了自身前途,纷纷站出来为自家姑娘说话。
“当初陆帅去世,阎家代替治丧。怎得如今咱陆家大小姐出面为阎大帅置办丧事,却没资格?这分明是瞧不起
咱陆家人。”
“咱们要瞧瞧,谁敢瞧不起大小姐,属下头一个跟他拼命!”
阎保山见平日里见面与他互相寒暄的人们,倏然之间变了一副嘴脸,眼瞧着大公子出来的机会渺茫,他这才由心底逐渐恐惧之心,看向陆南星时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哭丧着脸道:“是属下猪油蒙了心,忘记了陆帅当初的办事章程。如今见到大帅骤然离世,属下们心中难免悲伤多度就想着让大帅至少能见到儿子最后一面……如今也不能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