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非晚抿着唇,半晌盯着红红的脸,问:“你恨我吗?”
她问了很多次,叶桑榆后面嗯了一声,也不知是难受,还是真得说恨她。
“你恨向非晚,是吗?”向非晚轻抚她的脸,隔着手背,亲吻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恨向非晚,我都知道,是吧?”
“是。”叶桑榆真就回了这个字。
向非晚心中某处轰然塌陷,她的世界坍塌,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一声呜咽,来自于叶桑榆。
叶桑榆呜咽哭声,向非晚听在耳里,痛在心里。
开工再无回头箭,向非晚很清楚地知道,她没有退路。
她的世界之轮,碾压过荒野荆棘,留下布满血痕的车辙。
后半夜,叶桑榆睡熟,向非晚隔几分钟给她喂水。
虽然几次喝到嘴里,也倾身覆到唇前,但最后向非晚自己喝下去了。
毛巾投水,换了又换,每次温凉适宜,刚升上来的热度都被降下去。
一直到天亮,她的体温终于稳定,向非晚连续测了四次,终于放心了。
小小的一只缩在被子里,向非晚替她掖好被角,去厨房煮了粥。
一大早冬青发信息,询问是否需要她过来,向非晚让她去买两盒喉糖过来,牌子和厂家都标注清晰。
冬青特意买了早餐过来,瞥见向非晚眼底的红血丝,她了然,心疼道:“向总,您睡会儿,我看着她,她要是有动静,我叫您。”
向非晚低头喝粥,喝了没几口起身往卧室去了,她纳闷地躲到门口,才真切地听见叶桑榆哼哼唧唧的,不知是难受还是做噩梦了。
她羞愧地站在门口,自我检讨,发信息给半夏说:难怪向总不信任我,我跟她比,这辈子可能注定要单身了。
半夏:怕啥,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