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恰似江楼月,

暂满还亏,

暂满还亏,

待得团圆是几时?

……

一首幽怨的词,伴着呜咽的埙声,留住了走廊人的脚步。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恰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这是自己曾经抄写了千百遍的句子。

停驻良久,他推开了那扇桃木门。

屋里人回头。

“李默?”那一身大红轻纱,立在桌边的,正是顾骊歌。此时,她已停下歌声,望着门口的李默。

还有一位蓝衣男子,坐在桌前。手里的埙还未放下,也扭头看李默。李默一呆:这男子,好美。

很难用“美”去形容一个男人,但此刻的蓝衣男子,舒袍广袖,眉眼如画,肤白如脂,而眼底唇边的笑意,更是风流难掩。他坐在那,仿若三月桃花树上最美的那朵桃花,只能让人想到一个字:美。美得……像极了那个人。本以为,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男子,可以风流至此!

顾骊歌一扬下巴:“没有人教你进房间前要敲门吗?”显然,她对那晚的事还余怒未消。

“呃,不好意思。我刚好路过……”李默也自知失礼。

“无妨。”蓝衣男子放下埙,摆摆手,“兄台闻歌停步,想必也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对了,请问兄台名姓?”

“在下李默,是朝暮楼的乐师。今日之事,打扰了。”李默拱手。

“李默?”蓝衣男子念叨着这两个字,“倒是第一次听说。”

“在下庸碌之人,自然未曾入公子之耳。”

“不不,我不是这意思。”蓝衣男子摆手,“兄台不要误会。我是说我经常来朝暮楼,跟楼里的乐师也多有相交,按理,不该对兄台毫无印象。”

“哦,在下刚来不久,公子不知也很正常。”

“哦,原来是新来的朋友,幸会幸会。”

看他俩在这打官腔,顾骊歌听得腻烦,没好气地道:“刘玉你不要跟他扯那些 ,他就是你上次想见的弄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