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晞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她很想告诉顾名她不要她赴汤蹈火的,她只想要她对她不那么疏远…但是她还来不及说,对方就行了一礼后已经走远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慕容晞才真正理解了王姐慕容壡在她成婚之前说的话,“她是女子,而你却要与她成婚,孤不反对。但是孤想告诉你的是:顾名一生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也许你终其一生也等不到她会像你这般勇敢。”
……也许吧,她真的不够勇敢。
慕容器前往东境的日子终于到了,虽然有慕容壡发的话说是朝中官员不必送之,但到底是一国储君,所以慕容器出城的时候还是来了很多官员,其中有不少都是当年他父亲还在时门下的幕僚宾客,而今十几年过去了,他们早已成为了朝中之人,手握一方权势,慕容器一一认出了他们,相似一笑,淡然转身。
这些都是她贴身的奴仆告诉她的。
奴仆是她出生时她的父亲为她亲自选的,暗自培养多年,长她三岁,为了避嫌,为了保密,过去多年奴仆一直藏在她父亲生前在王都外所购置的庄园里,自她十岁过后奴仆便被东宫中忠心的老仆几经周折地接了回来,贴身服侍她,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
奴仆没有名字,于是她为奴仆起名叫“壹”。
在壹那里她知道了很多事,比方说她知道了她父亲曾经的那些属下,哪些现下还是忠于她父亲忠于她的,哪些是已经叛变了的;比方说,她知道了她的外公背地里的所做的一些龌龊事,连带着她的母亲一起;还比方说,她知道了她的父亲的死…也许没有世人说的那么简单。
她的母亲,她的外公,她的…姑姑。
…也许每一个人都与她父亲的死扯上了关系,或多或少的。但所有的,阴谋阳谋都要等到她再度回到王都过后才能一一算清。
奴仆说此番远去,正是她收敛权势的好机会。
“那儿离王都足够的远,有足够的基础来由殿下你施展,是殿下您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但慕容器却在想,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先生又会怎样看待她呢?
抱着一腔沉重想法的慕容器便是这样出了城,昨日严无为曾专程到她府上来送过她,所以今日没来也在慕容器的预想之中,不过严无为没来,出城的时候慕容器意外的遇见了刚刚从城外回来的简之,简之骑着匹棕色的马,穿着青色的长衫,乌发青眸,真真是个俊俏公子哥。
见到慕容器的车队,简之下了马,站在路边作揖行礼,慕容器见到他很高兴,叫停了车,挑开车帘对简之笑道,“亦繁是从哪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