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

那年新婚,她说她想要那个王位,他笑笑不语,没隔上多久便用自己家族的人脉关系为她在朝中活动。

她说她会记得他的好,而他只道声无碍。

而今二十几载悄然已过,她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如今再回想起来,好像终是她先忘记的。

忘了那年清明时雨,是她先说她要嫁他的。

“孤……”慕容器张了张口,剩下的话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男人站在台阶上没有动,借着石壁上的宫灯,慕容器看见了对方眼中那痛苦与哀思,但只是那一瞬的事,下一刻,男人便又再度恢复到了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眉目冷清,多余的话没有,只道了声“也好”便要转身走人了。

慕容器见他要走,不知怎地竟生出一股冲动来,呵道,“站住!”

男人依言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慕容器道,“献儿没了,你这个父亲……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男人侧过了头,目光垂着,淡道,“王上总会有新的继承人的。”

“可他是孤的…嫡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想了,便说出来了。

是啊,纵慕容献有千般不是,他也是她唯一的孩子啊……但她杀了他,没有犹豫。

“慕容器。”男人却忽然叫到她的名字,身形本来挺拔的他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里竟露出了几丝佝偻的意味来,“这些年我时常在想,若当年的壡王没有立你为储,也许我与严相便不会落得如斯境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