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孤么?”半晌,慕容器问到殿下的人,“不求孤放过你吗?”
“儿子请母上给儿子一个痛快。”那个记忆中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忽然间就长大了,长成了现在这般与她视为仇敌的模样。
那个孩子站得很直,衣衫带血,仰着头,一脸的风平浪静,“儿子但求一死,不辱慕容氏。”
半晌,她听见她自己说道:
“好。”
金羽卫将谋逆的太子带下去很久了,御书房不大,也才秋日,慕容器在那坐了很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她竟觉得殿中有些太空旷了,不知道是不是坐得太久了的缘故,竟也犯起了凉。
从御书房出来,慕容器散了宫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宫中走着,想着很多以前没有想起的事,慢慢地走着,走了大约很久,她有些累了,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自己竟走到了椒房宫,门口的宫人见她来了,立刻上前来向她请安:
“参见王上。”
慕容器张了张口,想说免礼然后转身离去,可还没来得及动身,椒房殿的宫门便开了,出来了一个提着灯,墨发清眸,一身蓝衣的男子。
旁人行礼道,“见过王君。”
慕容器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站在三步台阶上的男人,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
“陛下,”那个人的面貌还是与多年前一样,只是两鬓染上了些许白发,他看着她,目光冷清疏离,全然不复当年新婚时的情意痴缠,他道,“阿献,被你杀了么。”
不是疑问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陈述,瞬间便让慕容器无地自容,有口难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