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绩理听到了这句她最想听到的话,心下所有的阴霾一时全部都消失不见,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一个个问题也都随着好心情而暂时消失不见。
她还是笑,只是姿态已经全然放软了许多,仿佛又回到了幼时雏鸟一般的无瑕,脸颊在秦绝珩膝头蹭了蹭,半晌后小声道:“……最喜欢姨姨了。”
秦绝珩笑着摸了摸赵绩理的鬓发,眼神却掺杂了些忧虑。
二人各怀心思,维持着这个看起来万分温馨又亲密的姿势沉默了片刻。
“不过姨姨,你为什么又补妆?”须臾的沉默过后,赵绩理忽然反应过来了似的,抬起头看向秦绝珩精致的妆容:“姨姨,你晚上又要出去?是不是又不回来了?”
她警觉地想起了秦绝珩在车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过来。在她想要尽全力弥补自己任性的这个时刻,秦绝珩居然是真的仍旧要避开自己、仍旧要离开。
“我还有好多话要和姨姨说,姨姨不要走好不好?”赵绩理急切地揪住了秦绝珩的衣摆,眼神带着自幼时便惯于表露的乞求。
甫一对视,赵绩理便敏感地捕捉到了秦绝珩眼中的忧虑。
秦绝珩显然也意识到了赵绩理情绪的波动,但她又太过于担忧,以至于觉得自己不该总是满足赵绩理每一个任性的请求。
想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答案折中:“我就去一会儿,晚上一定回来,好不好?”
赵绩理摇了摇头,更紧地贴住了秦绝珩:“姨姨,我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去散过步了,你不要出去,陪我去江边好不好?”
熟悉的倔强令秦绝珩感到了一阵疲乏,她抱了抱赵绩理,却仍旧拒绝道:“绩理,你不该总是任性,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也该学会离开我。”
这句话说得太不合时宜又正中红心,赵绩理的面色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冻住。而秦绝珩却仿佛并未察觉,放开了赵绩理便走向了另一边挑起了衣服。
她不知道赵绩理是什么时候离开自己房间的,也不知道赵绩理是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