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还来不及从见到苏域的狂喜中醒来便被她咳出的那口血吓得脸色煞白,我上前一步扶住她,失声道:
“师叔!”
“叫什么叫!”她喘了口气,咬牙道,“给老子闭嘴。”
我张了张口,触手便是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迹还未干背上,还被射入了两支箭。我手开始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对她说很多,说出口后却只有两个字:
“师叔”
她反手自己拨出箭,血似小柱喷涌而出,我慌忙用手去捂住,却怎么也捂不住。我忽然没志气地哭出了声来,我所有的坚强,在见到苏域的这一刻里都消失殆尽。
“好好多血”我手被染红,茫然无措,“疼师叔疼。”
“又不是你中了箭受了伤,你喊什么疼?”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道,“帮我点穴止血,蠢货。”
一语惊醒,我连忙替她点了穴,止住了血。又撕开了自己衣服,替她包好伤口。整个过程我一声不吭,却是泪如雨下。以往的那么些年,我很少哭的,也不知道为何此刻我哭的这么伤心。
我该高兴的,该高兴苏域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站在我面前,平安地还活在这世界上。
“哭什么!”她歇息了一阵子,失血过多的脸上也恢复了些精神,见我哭的这般,她叹了口气道,“怎么我没在你身边,你竟这般无用了?”
我看着她,攥着她的衣袖,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另外说道:
“师叔,我好想你。”
她怔了怔,随即展眉轻笑道:
“这般的话,方才我流的血便也值了。”
我身子僵了僵,她像是知道我所想的一样,对我解释道:
“带你出来时,遇上了点麻烦。”
“对不起”我低声道。
我对不起她很多,一次又一次。她却是从未责怪过我,反而一次又一次地纵容着我。她对我这么好,我却什么都没给过她。什么都想对她讲,却又只能说声对不起。
我多么,对不起苏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