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你回不来了。”
她静静地看着远方,思绪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那时她还不似现下这般多的心计,也不是别人口中无情无义的秦王。她也有的天真浪漫的时候,也有女儿家情态的话语。生在帝王家,父王对她严厉苛刻,母亲对她冷冷淡淡。陪着她的,只有慕容文。
他们青梅竹马,共同长大。尽管她敬慕容文为亲哥哥,但在他同她说起自己心意时,她还是笑着应了。也许她是自私的,如果她一定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成王,那么她为什么不留下慕容文陪在她身边?何况在心底她也是喜欢着慕容文的。但它太轻太浅,否则她不会狠下心来将匕首刺进他心脏。
“我欠你很多”她饮了口酒,然后将酒洒在慕容文的坟前,“我很想补偿你尽管我知道你不会怨我。”
“阿文在我心里,你是我最亲的人。”她笑了笑,“我有个很爱的人,虽然她很任性,还爱想东想西。但我很喜欢她”
她低下声音:
“所以应不了你曾许我来生的诺了。”
在长久的沉默后她忽然用手捂住了脸,她坚强了太久,现下想软弱一下了。她问道慕容文:
“你告诉我罢,我这么做是对是错”
回应她的,只是那堆黄土和耳边的风声。
世上哪有什么绝对与对错,是是非非又哪么容易去分辨,不过是看心如何决择罢了。在其位,谋其职。她每一个选择都那么无可厚非,却又让她永远也开不了口去解释,她不能说,也说不了。就像她想让她信她,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让她相信。
慕容文为了她已然长眠在了地底,同样的事情她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如果这么做可以让她平安,那么她愿意。她与她还有好多年,好多年。她们行过周公之礼,喝过合卺酒,黄泉路上都要牵着手走过。
所以她不怕。
可如果
“所以臣当以为王上不应如此待王君陛下”甘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听了甘罗的话却是淡淡地笑了笑,问道甘罗:
“爱卿可是两朝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