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上,没有,”小桃子忽语又止,“邳医官走后王君便睡下了,现下未醒。”
“怎么?”慕容白见打小就跟着她的宫女对她好似有什么话想说,便开口问道。
“王上王君的身子是不是”小桃子眼里有些担忧,“没以往那般好了”
小桃子向来是慕容白在哪她在哪,自然这一月里她也是呆在长生殿里的。瞧着那平日里吊儿郎当、娘里娘气却又大度、平易近人的断袖吊着口气躺在床上时,她心里很难过。
倒不是她心肠好,只是那断袖是王上的夫,王上是她主人,自然小桃子也不能厌恶他到哪里去。待他恶里恶气的,只不过是平时见那断袖一副娘里娘气温温和和样时想刺刺他罢了。真出了什么事,小桃子也担心。小桃子不大喜欢那断袖是众人皆知的,但她还是挺尊敬那断袖的。原因无他,成婚一年多,那断袖对王上的好,爱慕王上比起以前的那个平阳王世子爷慕容文来,小桃子自是知道那断袖是真心的。
也对,她王上这般美,都下嫁于他了怎还能当个死断袖呢?朝中大事小桃子不知,但她知道这一年多里那断袖整日没皮没脸围着王上,什么下厨做饭煲汤这些,甚至还像个娘们一样替王上缝衣服如今断袖这般,小桃子也心生不忍。
慕容白听了小桃子的话后愣了一下,印象中整个秦国最见不得那人的就是小桃子了,而今却来关心起来她了慕容白心里暗讽了自己一下,原来这世上只有她自己才是个负心薄情之人。
“王君人如何?”慕容白想必自己定是疯了,才会想在别人口中得出那人的形象来。
自己的枕边人,她从未了解过。也未有想去了解过,她本以为,她们之间只是场交易。今日前前后后让她身心疲惫。她虽不懂自己的母后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让纵横派的鬼谷子肯牺牲自己的爱徒来助秦国,也不知道为何她敬重的丞相会百般让她防着那人却又要物尽其用以往她未在意过,毕竟她什么都没损失只是挂了个夫君便多了几分得天下的把握,她何乐而不为?而今细细想来却颇为怪异。
“陛下么?”小桃子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虽说没什么男子样来,不过他待王上可是极好的。”
慕容白挑眉不语。
“陛下一副文弱样,但才华横溢,性子好。想他一年前的变法使民众们都折服,昨日我还听见宫中的人夸他呐。”
“是么?”慕容白轻声道。
小桃子点头。
过了半晌,她又才道:
“你先回去吧,今晚孤就在这侧殿。”
小桃子迟疑了一下:
“可”
“若是王君醒了,你便再来。”慕容白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