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弃你碍眼?”
陆莲稚耳朵疼得不行,又不敢挣脱,表情复杂,吸着气轻喊道:“我错了,我错了,好姐姐,是我胡思乱想、口不择言了。”
亓徵歌轻哼一声松开手,转而轻轻揉着陆莲稚耳尖。
有和煦微温的夜风从开着的窗边缓缓吹来,裹挟了房外的草木气息,蔓延开来。
“……今日,我同翛翛商量过了。”半晌沉默过后,亓徵歌忽然开口。
“嗯?”陆莲稚听她忽然开了这么个话头,心里动了动,抬头和她对视。
“明日起改为七日坐诊,一日与会,第九日歇息。”亓徵歌声音很轻,她搂着陆莲稚的腰将下颌搁在陆莲稚肩窝上,微凉的鼻尖轻轻蹭着陆莲稚脖颈:“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终究也是我太过任性、太过无厌。”她仿佛叹息一般轻声说着,一时有微凉的吐息拂洒在陆莲稚颈间:“既想要推着你成熟,又想要你永远在我身边。还想要成就自己的医道。”
她想要陆莲稚成长,不愿将陆莲稚束缚在身边。她将陆莲稚推出医馆、推离身畔,认为如此便能够令陆莲稚活得更像她自己。
这些是非掺半的决定走到这一步,亓徵歌才发现她仿佛太过用力、仿佛太急于证明陆莲稚的成长,而忘了彼此之间的眷恋。
其实眷恋永远不会是牢笼,也永远不会变成枷锁。
“我见不到你,也很难过的。”亓徵歌笑着伸手绕起陆莲稚一缕发梢,身子在她身上蹭了蹭:“翛翛说我这些日子里总是走神,她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肯定知道。”
“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亓徵歌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不好。”
陆莲稚哪里还有任何一丝的不开心?
她从亓徵歌说到改制的那一瞬间,心间就已然雀跃,接下来亓徵歌每多说的一个字,她便要更为欢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