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京富足,闲人颇多,最喜欢看的听的就是这等热闹事。一时众人都向边上让了让,但扎堆的架势却没有丝毫退减。
那小儿郎见崇明通身气派着实压人,一时吞咽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嗓子回道:“什么谁教我的,这都是我亲眼亲耳看见听见的!”
“哦?”崇明冷笑一声,下颌抬高眼底看人,一身蛮横跋扈的气派高涨通天:“那么告诉我,你是听见、看见谁说的?”
说书人愣了愣,随之理直气壮挺起胸脯:“我家住在正宫门边上,今早亲眼看见的!”
“看见什么了?”崇明听他答不对题,倒也不深究,只双手撑在案上逼近那小儿郎,皮笑肉不笑。
“看见了容决谷主同皇帝陛下起纷争的!”说书人编起瞎话却毫不犹豫,甚至还拿出了他说书的看家本事,添油加醋地描画了起来:“我自小眼里便好,爬在宫墙上都能看到金銮殿前——”
“哦?”崇明右手四个削葱般的指尖轮番敲打起了桌面,不置可否。
那小儿郎见崇明仿佛有些信了,心下窃喜,嘴便放得更开,登时倒豆子般叭叭编了起来:“——而后我便亲眼瞧见,容决谷主同皇帝又是作揖又是献礼想要教圣上网开一面,皇帝可是理都没有理会!”
崇明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小儿郎仿佛生怕她不信,又开口添道:“当真如此!我还见到了许久未回京的小清平王同崇明郡主都在呢!他们可是……”
话未说完,崇明发出一串泠泠笑声,那笑声十分娇俏好听,但放在此处却显得有些令人紧张。
果不其然那小儿郎便紧张了,他上上下下将崇明扫了一眼,心下暗想:这莫不是哪家权贵之女?我方才是否有所失言?
可不是失言?崇明咯咯笑了一阵,眉眼都笑得弯弯的,但眼里的蛮横却气焰更盛,她拍案间便揪住了那小儿郎衣领,臂力之大,将人几乎给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