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前辈后辈的!”亓元解根本不听完,登时声调微扬,拂袖打断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老?”
陆莲稚正弯腰鞠躬到一半,一时续也不是,收也不是,僵在原地。
您难道不老?陆莲稚想起亓元解那堪比雪白的须发,一时怀疑起来。
她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亓元解幼年时喜好炼药,在谷内一处山中寻了处小屋,常躲起来偷偷琢磨些奇方怪法。却不料那时年纪小阅历太少,一次将暖药配错剧寒,偏生又好死不死亲自试药,登时昏在山中,为人寻到时已经是气息奄奄。
是以亓元解不过总角年纪,元神不稳便大病一场,救回来时也就难免落下了些病根,其中最为明显便是满头华发怎么也再黑不回来。
这些年里亓元解也发觉自己苍悴老态日渐更甚,常常补气固元却仍发觉力有不逮,饶是不惑之年,看起来却已同花甲一般苍苍然。而亓元解又尤其讨厌人家将自己看得老态,陆莲稚初来乍见,一时并不知容决谷中这人人心照不宣之事,便毫不意外便踩上了亓元解的尾巴,讨了好一个不巧。
亓元解看着陆莲稚僵在原地,纤细的腰身半直不直的模样仿佛还在微微发抖,好不乖巧可怜。
我有那么可怕?亓元解越看陆莲稚越心烦,一时感到十分碍眼,不由得重重“哼”上一声,挥手道:“站开些,跟你没关系,不想认识你。”
“???”陆莲稚面色垮了下来,怎么这就被厌烦了?
她看着亓元解背身不愿看自己,不由登时开始思索各方办法,绞尽脑汁想着该怎样找回这初次见面就丢了的好感。
亓徵歌听亓元解这样说,不由得轻哼一声,唇角微翘:“无妨。今日不想认识,总有一日会认识。”